凌晨寅时，全员抵达第一目标点——敌方能量供应站外围三百丈。
站点建在裂谷底部，半埋地下，表面覆盖着一层流动的紫黑光膜，像是活物呼吸般起伏。门口两个守卫，穿着非金非石的甲胄，手持长戟，来回踱步。
“硬闯不行。”铁山低声道，“雷爆一起，整个前线都会警觉。”
“不用闯。”凌霜悄然后退，“我绕到西侧通风口，那边有排热管道，监测符文集中在顶部。”
她身形一矮，贴地滑出，速度极快，寒气在身后拖出一道淡痕，转瞬消散。
十息后，监控傀儡传来稳定信号——西侧盲区已形成。
铁山抬手，三人组突进，贴墙潜行至主阵眼通风井。打开盖板，丢入三枚爆灵雷，设定延时三十息。
撤离途中，凌霜收手撤雾，整片区域温度骤降，地面结出薄冰，掩盖了所有足迹。
回到安全距离，陈垣掐准时间，指尖一点储物戒。
轰——！
一声闷响从地底炸开，紫黑光柱猛地一抖，前线敌营的护盾集体闪烁，持续近五息才恢复稳定。
“第一刀，砍中了。”吴老道盯着远处动静，咧嘴。
“别高兴太早。”陈垣睁开眼，“他们反应太快。”
果然，七息之内，空中出现两只巡弋妖禽，翼展三丈，通体漆黑，双眼泛着红光，在供应站上空盘旋。
“通讯塔必须马上处理。”陈垣调出第二目标坐标，“否则他们换频调度，我们就白忙。”
凌霜已经动身：“我去。”
“你一个人？”
“人多反而显眼。”她抽出剑，剑刃映着微光，“而且，我赶时间。”
她沿着预设路线绕后，利用乱流死角逼近中继塔。塔基连接着三条导灵脉，正源源不断输送能量。
她等了一分钟，等到妖禽飞远，猛然出手。
冰刃自袖中弹出，贴地疾行，切断最粗那根导脉。能量逆流，塔身剧烈震颤，内部符阵过载，发出尖锐鸣叫，随即爆出一团火花，彻底熄灭。
警报声响起，但迟了。
小队沿撤退路线回返，途中遭遇两名敌修拦截，装备制式长矛，动作僵硬但迅猛。
铁山断后，一拳砸碎一人兵器，另一人偷袭肩部，法器划过，带出一道血痕。他闷哼一声，反手将对方撞向岩壁，骨裂声清脆。
“轻伤！”他吼了一句，“别停下！”
黎明前，全员返回联盟防线。
陈垣站在残阵高处，接过铁山递来的敌方晶体残片，表面有烧灼痕迹，内部结构已崩解。
他握着它，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地图。
炭笔画的进攻路线旁，多了几个新标记——都是推演出来的备用节点。
远处，通道的光柱依旧矗立，但频率乱了半拍。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晨光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一片血丝。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那块残片轻轻插进阵盘废墟的裂缝里。
像插下一面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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