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清得太干净。”陈垣写下第一行字，“留几个活口，让他们看到我们‘例行巡查’的队伍，带几台拆解状态的设备，像是去做现场维护。越普通越好。”
“演戏还得演全套？”吴老道咧嘴，“你还真是半点亏都不吃。”
“这不是演戏。”陈垣落笔，“这是心理战。我们要让他们相信，我们不怕被监听，因为我们根本不在乎他们听到什么。”
他合上卷轴，封印火漆。
指挥室内一时安静。
吴老道拎起工具箱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你说……他们会答应吗？”
“不一定。”陈垣望着星图，“但只要他们犹豫一秒，就是我们在赢。战争从来不只是打出来的，也是拖出来的、骗出来的、谈出来的。”
凌霜站在他身后，手始终没离开剑柄。
“那你准备跟他们谈什么条件？”她问。
“先谈价值。”陈垣转身，目光沉静，“再谈风险。最后——”他顿了顿，“谈他们如果不帮我们，下一个被监听、被渗透、被一点点挖空根基的，会不会是自己。”
吴老道摇摇头，嘟囔着走了：“你们这些搞战略的，嘴皮子比剑还利索。”
门关上后，陈垣没动，只是将卷轴轻轻放在控制台上。
星图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凌霜低声问：“真要走这条路？”
“已经没得选了。”他说，“敌人逼我们升级武器，现在轮到我们逼他们选边站。”
他拿起卷轴，指尖划过火漆封印，感受到那一丝微弱的温热。
“三天后出发。今晚你去把随行名单再核一遍，尤其是后勤组，别带多余的人。”
“明白。”
陈垣点点头，重新打开核心界面，开始最后一次数据清洗。那些被标记为“高危侦测”的信号特征码，已被打包加密，存入独立子程序。一旦境外接触触发相似频段，反向追踪链将自动激活。
他看了眼时间。
距离下次监听周期，还有六小时四十三分钟。
足够他把一张看似求援的外交申请，写成一封不动声色的威胁书。
凌霜站在门侧，忽然说：“你变了。”
陈垣手一顿。
“以前你总说，修真界吃人不吐骨头，我们得小心活着。”她声音很轻，“现在你说话，像在给别人判生死。”
他沉默几秒，抬眼看向她。
“因为以前我们只想活下来。”
“现在——”
他指尖轻敲控制台，一道隐藏指令悄然上传至全域网络。
“我们得让别人也学会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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