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颈根微亮。
扣扳机。
低鸣响起，一束极细的法则光束射出，精准穿透鳞甲缝隙，直插神经盲点。
异兽猛地僵直，全身肌肉抽搐，口中发出不成调的哀嚎，像是几十种声音混在一起播放。它挣扎着想转身，却再也无法协调四肢，轰然倒地，震起一片尘土。
“死了？”凌霜戒备靠近，刀尖抵住其咽喉。
“还没。”陈垣喘着气收起法则炮，额角青筋跳动。强行维持高精度推演，精神力几乎见底。“但它已经没法翻身了。”
他走上前，蹲下检查尸体。那截金属尾巴引起他的注意。撬开锈壳，里面藏着一枚微型晶核，正以固定频率闪烁。
“不是战斗部件。”他皱眉，“是信标。它在这里，不只是守门狗，还是信号中继站。”
凌霜一脚踢开异兽脑袋，露出颈后伤口。血流得很慢，颜色发黑，像机油。
“这血不对。”她说。
“当然不对。”陈垣取出采样管，刮了一点组织样本，“它根本不算活物，顶多算个会喘气的傀儡。细胞活性极低，代谢靠外部供能维持。要不是那神经节点还在工作，它早该散架了。”
他把样本装好，又从异兽腹腔深处摸出一块嵌套式记忆晶片，表面刻着细密符文。
“拿到了。”他握紧晶片，“A-7不是终点，是起点。这里在试制这种合成兽，而且……已经有成品运出去了。”
凌霜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尾巴上的编号。”陈垣指着那截金属管底部模糊的刻痕，“‘B-3’。说明至少前三批都成功出厂了。”
洞穴陷入短暂沉默。
远处的地脉仍在搏动，像一颗埋在地底的心脏，规律而冰冷。
陈垣靠着岩壁坐下，开始组装简易通讯阵列。他把记忆晶片插进读取端口，连接干扰器作为信号放大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得传回去。”他说，“这种东西如果批量投放前线，防线撑不过三轮冲锋。”
凌霜站在他身后，默默展开护盾阵符，为通讯设备提供遮蔽。
数据上传进度条缓缓推进，百分之二十。
突然，晶片发出一阵高频震颤，屏幕跳出一串乱码。
“加密协议在自毁。”陈垣迅速切换备用线路，“还能抢救十秒。”
他双手同时操作，一边破解密码，一边将核心数据库中的古符文库调出匹配。最后一秒，信息解锁。
画面一闪，出现三个字：
**母巢已启**
陈垣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通讯阵列嗡嗡作响，信号强度勉强够用。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按下传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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