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于主动权。”陈垣指着沙盘上三个被标红的节点，“他们以为我们只能被动接招，但我们提前知道了他们的底牌。这就不是赌博，是拆招。”
白须长老缓缓点头：“信他一次。若败，我担责；若胜，记首功。”
命令逐级下达，传令符一张张飞出大厅。各部开始调动，伏兵隐蔽前进，干扰器进入最终调试阶段。
有人提议给陈垣立个称号，叫“灵枢之主”，说这是全军士气所向。
陈垣当场拒绝：“我只是算得快点，又不是神仙。再说，真把我当神供起来，敌人第一个炸的就是香案。”
众人哄笑，紧张气氛松了些。
但他没笑。反而闭上了眼，识海中核心仍在低频运转，持续扫描地脉波动。刚才那一波信号太整齐了，整齐得不像临时调度，倒像……某种回应。
凌霜察觉到他的异常：“怎么了？”
“他们在等什么。”陈垣睁开眼，眉头锁着，“武器快充能完了，部队也集结到位了，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也许是在确认我们有没有发现。”
“不，发现了才该立刻打，趁我们还没布好局。”他摇头，“现在的安静，太刻意了。”
他忽然伸手，在控制台输入一段反向探测指令。“我来试试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找找那个主控信号源头。”
屏幕闪烁几下，跳出一条警告：【信号溯源受阻，检测到加密屏障，类型未知】
陈垣冷笑：“还挺专业。”
他正要切换模式强行破解，忽然，屏幕上原本稳定的三处脉冲信号，齐齐消失。
不是中断，是**隐匿**。
所有能量读数归零，仿佛从未存在过。
“撤了？”白须长老皱眉。
“不可能。”陈垣盯着空白频谱，“没人会在即将发动总攻前突然关机。这不像撤退，像……屏息。”
凌霜眼神一凛：“他们在听。”
“对。”陈垣慢慢坐直，“我们在查他们，他们也在查我们。刚才那波信号，根本不是为了启动武器，是为了试探我们有没有侦测能力。”
他说完，手指迅速抹掉所有正在运行的扫描记录，关闭外部连接端口。“立刻切断非必要设备电源，所有高阶修士收敛气息，禁用传音符。”
“为什么？”
“因为他们现在知道我们能听见了。”他低声说，“接下来的动静，就不会让我们听到了。”
整个指挥所瞬间进入静默状态。连空气都像是凝住了。
陈垣靠在椅背上，闭目调息，精神力缓缓注入核心，维持最低限度的地脉监控。他知道，真正的较量还没开始。
而敌人，已经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
沙盘边缘，那片被标记为“陷阱区”的凹陷地带，投影光微微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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