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垣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划过，屏幕上的信号波形猛地一跳。他瞳孔微缩，那频率——和刚才那个唤醒协议完全一致，但这次不是孤点，而是三处同步脉冲，呈三角分布。
“不是试探。”他低声说，“是校准。”
凌霜立刻靠过来半步，剑柄轻转，指尖搭上护手环。她没说话，但呼吸节奏已经变了，像绷紧的弓弦。
白须长老拄着拐杖从后方走来，脚步沉得像是踩在泥里。“又来了？”
“比刚才更完整。”陈垣调出频谱图谱，手指一点，三组波纹叠加成一个闭环，“他们在对齐跃迁坐标。这不是普通通讯，是武器系统启动前的自检流程。”
“什么武器？”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冲人来的。”陈垣眯眼看着能量峰值曲线，“这功率……能撕开地脉主干，把整片区域法则结构搅碎。”
指挥所内一片死寂。有人倒吸一口冷气，被迅速压了下去。
凌霜忽然开口：“天眼阁的残阵还能用吗？”
白须长老一顿：“你说边境那套废了七成的监测网？早年战损严重，只剩几个节点勉强维持扫描，信号断断续续。”
“现在是最乱的时候，也是最容易漏破绽的时候。”凌霜语气平淡，“他们忙着校准武器，不会注意地下有双眼睛在看。”
白须长老盯着她看了两秒，猛地转身：“传令兵！去机房，重启天眼阁北线阵列，优先接通裂隙带三号、五号、七号观测点！即刻执行！”
“等等。”陈垣突然抬手，“别用常规密钥激活。那些老系统早就被渗透过不知道多少次了。用‘逆频扰码’，我给你一段序列。”
他闭眼，识海中核心飞速运算，几秒后睁开，报出一串数字组合。“这是根据当前地磁波动反推的临时认证码，有效期只有两刻钟。过了时间，系统会自动锁死。”
白须长老皱眉：“你从哪搞来的这种东西？”
“昨晚睡觉时算的。”陈垣耸肩，“闲着也是闲着，总不能指望敌人给我发个使用说明书吧。”
凌霜嘴角动了一下。
半小时后，墙侧投影屏突然闪出一片灰绿色影像，画面抖得像风里的破布。但足够看清——地下三百丈深处，一道环形沟壑正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
“那是……”白须长老声音发紧。
“不是孵化场的一部分。”陈垣放大图像边缘，“那是独立结构，埋得更深，能量源也不一样。看这里——”他圈出一处细节，“它的供能线路是从母巢外接的，像是强行抽走一部分能量去驱动什么东西。”
“法则武器。”凌霜说。
“而且快完成了。”陈垣补充，“那些符文每亮一次，就代表一次充能循环。按这个速度，最多再有六个时辰，就能达到临界值。”
白须长老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两套系统，同一个结论。你的情报……没错。”
他抬头看向四周站立的各宗门代表：“现在还有谁觉得，我们该龟缩防守？”
没人应声。
一名紫袍修士迟疑道：“可诱敌之计风险太大，万一伏击失败，前线兵力将陷入被动。”
陈垣没反驳，而是重新调出推演模型。“来看数据。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六时辰后敌方完成武器充能，同时三路突袭，防线崩溃概率为百分之八十九点三。伤亡预估——四万三千人以上。”
他切换画面：“若按‘断巢’方案执行，先手破坏三个跃迁锚点，打乱其部署节奏，再以假情报引主力出击，设伏歼灭。最坏情况损失一万九千人，最好情况可压到八千以内。”
“差别在哪？”另一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