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转起来！”
嗡！
九道金光自战场各处冲天而起，勉强连成半球形光膜。可因为能量不足，光膜极其稀薄，边缘不断flicker（闪动）。
天空中，归零炮fired。
紫色光柱轰然劈下，撞上光膜的刹那，空间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光膜剧烈扭曲，几乎要塌陷，但在最后一瞬，陈垣猛然调整输出比例，将所有剩余灵力压进第三节点。
偏转——成功！
光柱被硬生生掰偏三十七度，擦着主阵地边缘射向高空，在云层中炸出一片翻滚的虚空乱流。
轰隆——
余波震得整个指挥所摇晃不止，陈垣喉咙一甜，一口血喷在控制台上。他没擦，只是靠着台沿慢慢滑坐在地，手指仍死死扣着主控符。
“活下来了？”白须长老喘着粗气走过来。
“暂时。”陈垣抹了把嘴角，声音沙哑，“那玩意儿充能一次要三十息，下次……我们不一定这么幸运。”
他抬头看向西侧高地。
凌霜盘膝而坐，周身寒气缭绕，但气息极不稳定，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挣扎苏醒。她左手按在胸口，指缝间渗出的血竟是淡绿色的，落在地上竟让枯草瞬间抽出嫩芽。
“她不对劲。”白须长老皱眉。
“不是不对劲。”陈垣低声道，“是快到极限了。”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发软，神识像是被碾过一遍。灵枢推演核心仍在运行，但反馈速度明显变慢，界面边缘出现了细微的裂纹状警告标识。
“再用一次，我就得当场脑溢血。”他自嘲地笑了笑。
可就在这时，通讯符突然震动。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你们撑不了多久。”
陈垣一愣。
那声音继续说：“归零炮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攻击，是从内部开始的。”
他猛地抬头，望向跨界通道的方向。
原本狂暴的能量潮汐竟然开始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通道中心，一团漆黑的雾气缓缓旋转，仿佛有无数眼睛在其中睁开。
“你们以为封住了入口？”那声音冷笑，“可你们忘了——我们早就进来了。”
陈垣瞳孔骤缩。
他迅速调出全域扫描，结果发现——联盟军中有十七个修士的生命信号正在发生畸变，灵力波长与异维度武器完全一致。
“卧底？”他喃喃。
“不。”那声音说，“是种子。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埋下了。”
陈垣猛地扭头看向通讯记录。
上一次接收外部增援部队名单的时间——正好是三个月前。
他笑了，笑得有点难看。
“我说怎么运气突然这么好，原来早被人下了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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