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果躺在灰烬里,表面那层金光微微起伏,像在呼吸。
陈垣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离它不到一寸。风停了,藤蔓不再疯长,战场上只剩下残火噼啪和伤员的低哼。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不是害怕,是灵力抽干后的自然反应,跟通宵写论文第二天手敲键盘一个德行。
“再这么下去,我迟早修成帕金森。”他低声咕哝,慢慢收回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碎玉符,沾了点血抹上去,勉强激活了传音功能。
识海里的核心嗡了一声,自动切换到战术预警模式。视野中瞬间叠加上一层淡蓝色的数据流:十七个内奸死亡点的能量残留正在消散,而敌方撤退路线上的三处高密度灵能区亮得刺眼,其中一个就在西北方向那座塌了一半的黑色祭坛底下。
“还挺会藏东西。”他扯了下嘴角,咬破舌尖,血腥味冲上脑门,人总算清醒了些。
他抓起通讯符残片,声音沙哑:“所有还能动的,听令!归零炮残骸、跨界通道碎片、敌军遗落兵器——全部回收!活口一个不留,但尸体必须带回验魂!”
命令发出去后,四周原本松懈下来的修士猛地一震。有人正抱着同门哭,立刻抹了把脸爬起来;有伤员拄着剑往前线挪;几个负责后勤的散修对视一眼,默默打开了储物袋里的禁制锁。
白须长老带着三人小队冲上高地,看到陈垣还坐在断碑旁,肩头血迹未干,怀里搂着昏迷的凌霜,手里攥着半截碎玉符,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
“你还撑得住?”白须长老皱眉。
“死不了。”陈垣抬眼,“祭坛底下有东西,我去看看。你留这儿守着她,别让任何人靠近。”
“你这状态还去?站都站不稳!”
“正因为站不稳,才得抢时间。”陈垣咧了下嘴,“敌人刚败退,自毁阵法还没全启动,等他们缓过神来远程引爆,咱们连渣都捞不着。”
他说完,扶着断碑慢慢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下,硬是靠着一口气撑住。路过一具敌军尸体时,顺手抽走了对方腰间的储物袋,掂了掂,轻得可怜。
“穷鬼。”他嘟囔,“打仗也不带够钱。”
祭坛前已经聚了六名修士,都是还能调动灵力的精锐。陈垣走过去,掌心贴在祭坛边缘的裂痕上,灵枢核心立刻开始扫描。
【结构解析中……检测到三级封印链,自毁倒计时:27息】
“还有时间。”他睁开眼,“三重锁,外层是反向符文循环,中间是能量虹吸陷阱,最里面是个空间折叠舱。拆第一层用镇灵钉逆向嵌入节点,第二层我来控灵流,第三层……谁带了绝缘手套?”
没人说话。
“没有?”他翻白眼,“你们修真界能不能有点基础安全意识?回头我给你们整套电工装备。”
最后还是他自己上了。从袖子里掏出吴老道早年塞给他的那对锈迹斑斑的铁钉,按进第一道符文节点。核心同步推演,反向输出灵力频率,咔的一声,第一层封印崩解。
第二层最难,得在不触发虹吸的情况下切断能量回路。他闭眼,神识沉入核心,构建模拟模型,手指微动,像在弹一架看不见的琴。
三息后,第二层解开。
第三层空间折叠舱自动弹开,露出地窖入口。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金属和腐叶的味道。
陈垣带头下去,里面堆满了密封箱。打开一看,全是异界晶核,色泽暗紫,能量稳定。角落里还躺着三台微型法则炮台,外壳破损但核心未毁。最值钱的是那枚玉简,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坐标标记。
“发财了。”他掂了掂玉简,“这玩意儿要是能反向追踪,咱们说不定能打上门去。”
白须长老随后带人进来清点物资,看到这一屋子好东西,胡子都抖了:“你小子……真是属耗子的?怎么什么都能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