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瞬间噤声。
火把光从暗洞漏进来,在岩壁投下晃动的影。林凡“看见”:弟子们的规则纹路泛着贪婪的红,像嗜血的虫;而岩壁的淡金脉络,在火光下剧烈震颤,如受惊的鱼群。
“这边有水声!肯定在水潭!”
墨尘猛地将林凡推搡到水潭边的巨石后,长剑横胸:“我拖住他们,你往暗河下游跑,那里有出口。”
“不行!要走一起走!”
墨尘回头,黑暗中扯出抹苦涩的笑:“我是掌门,不能跑。你不一样……你身上的秘密,或许能改写这吃人的世道。”
他提剑走向追兵,故意将剑身磕在岩壁,发出“哐当”巨响:“要抓林凡,先过我这关!”
“是墨尘掌门!”
“拦住他!林凡肯定在附近!”
溶洞顿时炸开锅:兵器碰撞声、喝骂声、脚步声搅成一团,钟乳石上的水珠“滴答”坠落,砸得潭面涟漪乱颤。
林凡躲在石后,心脏像被无形手攥紧。他看见墨尘挥舞断剑(方才交手已被劈断),故意将追兵引向溶洞另一侧,剑光在火把下闪着将熄的光,像风中残烛。
可他能去哪?暗河下游真有出口?即便有,也早被赵虎的人围死了。
绝望攀爬上喉的瞬间,眉心红痕暴跳,海量信息流涌入脑海——那是“水”的规则解析:冰冷、流动、无孔不入……
林凡看向水潭,“看见”潭底纹路如活跃的银鱼群。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或许能借水的规则逃生?
他刚要触碰水纹,溶洞入口传来赵虎的嚎叫:“林凡!再不出来,我就放火烧溶洞,把你和墨尘一起烧成灰!”
火光骤亮,有人举着火把逼近洞口的干草堆。
林凡看向混战的墨尘——他的断剑被劈飞,一截断刃擦着林凡耳际钉进岩壁,溅出的血珠落在他手背,烫得发麻。
“跳!现在!”潭面的规则纹路疯狂扭动,似在催命。
林凡猛地扎进水潭。
刺骨的寒潭水瞬间吞没他,毛孔里的热气被绞得粉碎,牙齿咯咯打颤。他强忍着窒息,跟随水纹指引,朝潭底游去。
“看见”的水道像溶洞的血管,蜿蜒向前。耳边传来岸上的惊呼、墨尘的怒吼,还有火把的“噼啪”声,像无数尖针戳进脑髓。
不知游了多久,水道突然开阔,水压骤减。林凡肺叶快要炸开,正想上浮换气,却见前方水纹剧烈扭曲——
一道铁栅栏横在面前!
栅栏锈迹斑斑,缝隙窄得容不下指节。更骇人的是,锈迹像爬虫般蔓延,每块锈斑都渗出黑血,滴入水中化作扭曲的纹路。
完了!
身后水道传来“咕嘟”气泡声——追兵也下水了!他们腰系麻绳,绳头拴着倒刺铁钩,钩尖在磷光下泛着寒光,像一群会游泳的饿狼。铁钩擦着林凡小腿划过,带起一串血泡。
林凡绝望如潭水没顶,却见眉心红痕爆亮,映得水道通明。他惊觉:铁栅栏的锈迹里,竟也缠着淡金色规则纹路,只是黯淡得像将熄的烛火。
这是……“锈”的规则?
最后一丝希望窜上心头。他颤抖着伸手,触碰那些锈蚀的脉络。
更绝望的是,水道上游飘来破碎的青灰色道袍残片——正是墨尘今日所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