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这边窄路能藏！”
林凡拽着灵溪，身后跟着一群腿肚子打颤的凡人——有的扶着墙，有的拽着前面人的衣角，鞋底沾着矿渣，每走一步都踉跄。水行碎片飘在半空，黑蓝光在黑雾里拖出细弱的光带，刚才吴奎堵路时，他急中生智凝出石刺逼退弟子，才算抢出这口气。
黑雾里飘着吴奎的怒喝，跟淬了毒的鞭子似的抽过来：“林凡！你带群蝼蚁跑不远！”
灵溪指尖蓝光“唰”地暴涨，在身后凝出半人厚的光壁，“嘭”的一声挡住追来的黑雾，声音发颤却咬着牙：“先藏凡人！他们跑不过修士，带着就是拖后腿！”
林凡扫了眼身后，老婆婆死死抱着小孩，差点摔了，他伸手扶了一把，眼角瞥见侧面一道深石缝——够宽够深，还隐在黑雾死角：“进去！屏住呼吸！”
凡人慌里慌张往里挤，灵溪指尖蓝光往石缝口裹，光壁薄如蝉翼却泛着冷光：“这壁我用灵力撑着，能挡半个时辰，就算塌了也别出声！”老婆婆攥着他的黑袍角，眼泪砸在手背上：“仙长，你们可千万要回来啊！”
“放心！”林凡拍了拍她枯瘦的手，转身拽着灵溪往深处冲——水行碎片的光越来越亮，贴在后颈都发烫，跟催命似的。
矿道里的黑雾浓得呛嗓子，甜腥气掺着焦糊味，吸一口喉咙都粘得慌。灵溪走在前面，指尖蓝光轻点着石壁，每碰到一道黑纹就顿一下：“这些是警戒纹，碰着就炸，绕着走！”
林凡点点头，悄悄激活速度规则，脚步轻得像猫踩棉，怀里的金行碎片发烫，和水行碎片的光隐隐缠在一起——玄老说的同源共鸣，倒成了找核心石屋的向导。
“嘘！巡逻的来了！”灵溪突然拽着他往石柱后缩。两个黑袍弟子举着骨杖走过，骨杖上的黑雾“滋滋”舔着地面，其中一个踹了脚碎石，骂骂咧咧：“刚才那动静准是奸细闹的，抓着了直接扒皮喂碎片！”
等两人走远，灵溪才松了口气，指尖蓝光往林凡身上裹了层薄盾：“我盖着咱们的气息，快！核心石屋就在前面，碎片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两人往前冲了没几步，就见黑雾翻涌的尽头，立着座黑石砌的石屋，门口两个弟子交叉骨杖拦路，脸上的黑纹透着凶气。
“咋办？”灵溪压低声音，眼里急得发亮——水行碎片的光都快晃眼了，再拖周明说不定就炼化完了。
林凡摸了摸怀里发烫的金行碎片，指尖悄悄凝了两根细刺：“看我的！”话音刚落，金刺像两道闪电戳进弟子后颈，两人连哼都没哼，直挺挺倒在地上。
“快拖走！”两人把弟子拖到石屋侧面的阴影里塞好，闪身钻进屋。
刚进门，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直扑脸，甜腥气粘在喉咙上，呛得人直想咳——是噬灵术的味道！林凡抬眼一看，心脏猛地攥紧：石屋正中的黑铁炉烧得通红，热浪裹着黑雾往上窜，水行碎片悬在炉口，黑纹像活蛇似的缠在碎片上，正往盘腿坐的周明身上钻！
周明闭着眼，嘴里念着晦涩的咒语，声音哑得像破锣敲石头。他的左臂爬满黑纹，已经蔓延到肩膀，皮肤泛着青黑色，时不时“滋滋”冒点细烟，看着就像被黑雾啃烂了。
“周明！”林凡攥紧拳头，指尖金光暗亮，刚要冲，灵溪突然拽住他，往角落指——吴奎拄着骨杖站在阴影里，眼神阴鸷得像盯着猎物的狼，骨杖每往地上戳一下，黑铁炉里的黑雾就浓一分，炉火烧得更旺。
“别冲动！”灵溪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吴奎是筑基后期，硬拼咱们讨不到好，而且周明正在炼化，现在动手碎片说不定会炸！”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周明的脸涨得通红，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嘴角时不时溢出血丝，还是黑的，滴在地上瞬间被黑雾吞了。显然，噬灵术的反噬快压不住了。
“磨叽啥？等死呢？”吴奎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血屠门主等着要碎片，你要是炼化失败，后果你清楚！”
周明猛地睁开眼，眼里布满血丝，青黑的手臂微微发抖：“急个屁？反噬快压不住了！你以为这碎片是烂泥，随便就能炼化？”他说着往嘴里塞了颗黑丹，丹药下肚，脸色才稍缓，又闭上眼念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