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往前凑了半步，指尖蓝光像丝儿烟似的，悄悄探向水行碎片——想看清黑纹爬满碎片的速度，好判断周明炼化到哪一步，啥时候动手最稳妥。石屋里静得瘆人，只有周明晦涩的咒语声，还有黑雾“滋滋”缠上碎片的轻响，像小虫子在啃干骨头，听得人头皮发麻。
脚下没留神被石缝里的碎石绊了下，手肘“咚”地撞在石桌角，桌角那只铜铃“当啷”砸在地上，“叮铃——”一声脆响，跟针戳破了绷紧的鼓皮似的，在死寂的石屋里炸开。
“谁？！”
吴奎的头“唰”地扭过来，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直扎进林凡和灵溪藏着的阴影里。骨杖往地上狠狠一戳，黑雾“呼”地往四周涌，瞬间填满石屋角落，连呼吸都裹着股腥气，呛得人嗓子发紧。
周明的咒语戛然而止，猛地睁开眼——眼里红血丝缠着黑纹，跟爬满了毒虫似的，凶得吓人：“是奸细？！”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暴露了！他一把拽过灵溪，往石柱后缩，指尖金行规则凝成尖刺，掌心黑金光暗搓搓亮着，连指尖都在发颤。
“躲个屁！”吴奎的冷笑裹着黑雾飘过来，骨杖突然扬起，“唰”地甩出条骨鞭——那骨鞭是好几节青黑人骨串的，节缝里还渗着黑血，甩起来带着股腐尸味儿，腥得冲鼻子，抽得空气都发颤，直戳灵溪藏身的方向。
“小心！”林凡急得一把推开灵溪，自己往旁边闪。
灵溪慌里慌张凝出蓝光壁垒，“嘭”的一声闷响，骨鞭狠狠砸在光盾上。蓝光“咔吧”炸出蛛网似的裂纹，跟冰面崩开似的，灵溪被震得踉跄后退，后背“咚”地撞在石柱上，喉咙里一阵发甜，嘴角溢出血丝，滴在地上瞬间被黑雾舔没。
“呵，筑基期的小丫头片子，也敢在老子跟前耍壁垒？”吴奎挑眉，骨鞭往回一收，又猛地甩出去，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带着黑雾缠向灵溪的手腕。
“别碰她！”林凡纵身扑过去，金行尖刺往骨鞭上戳。
“铛！”一声脆响，尖刺撞在骨鞭上，火星溅起，林凡的手被震得发麻——这骨鞭竟比寻常法器还硬，震得他虎口都裂了，渗出血珠。
“小子，找死！”吴奎眼里闪过狠厉，骨鞭突然分叉，一条缠向林凡手腕，一条直追灵溪的咽喉。
灵溪咬着牙，指尖蓝光再次凝成光盾——可这次的光盾比刚才薄了一半，跟层脆玻璃似的，“滋啦”一声被骨鞭抽得粉碎。她踉跄着倒在地上，手背擦过粗糙的石地，磨出几道血痕，血珠刚渗出来就被黑雾染黑，看着怵人。
“灵溪！”林凡急红了眼，想冲过去扶她，可缠过来的骨鞭已经勒紧手腕，黑雾顺着骨鞭往皮肤里钻，跟无数小虫子啃肉似的，又疼又麻。
“嘭！”
可偏偏这时候，周明突然甩了道黑雾过来，撞开了林凡面前的骨鞭。他青黑的脸上勾起抹狞笑，黑纹爬得满脸都是：“吴奎，别杀他！留着我来收拾——我要让他亲眼看着碎片被我炼化，看着我毁了青云宗！”
吴奎冷哼一声，把骨鞭收回来，骨节上的黑雾“滋滋”直冒：“随便你，别耽误血屠门主的事，不然你爹的仇，这辈子都别想报。”
周明的身体猛地一僵，手臂上的黑纹瞬间暴起，跟活过来的蛇似的：“用不着你提醒！”他一步步走向林凡，掌心的黑雾聚成球，水行碎片在黑雾里泛着诡异的光，“林凡，上次在青云宗让你跑了，这次你插翅难飞！”
林凡扶着灵溪站起来，指尖金行规则亮得发颤：“周明，你被碎片反噬成这副鬼样子，还敢谈报仇？你爹要是知道你用凡人精血炼碎片，能认你这个儿子？”
“鬼样子？”周明摸了摸自己青黑的手臂，突然疯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淌出来，黑纹跟着颤抖，“这是力量！你这种温室里的废物懂个屁！等我炼化完碎片，先杀你，再扒了林苍海的皮，这都是你们欠我的！”
“我爹根本没赶你爹走！”林凡急得大喊，喉咙里发紧，“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误会？”周明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黑雾往林凡脸上砸，“我爹被逐出门，冻饿死在山里，尸体都被野狗啃了，这叫误会？！”
林凡侧身避开，黑雾砸在石柱上，“滋滋”烧出个黑坑，石屑带着腥气溅出来。他拽着灵溪往后退，心里急得冒火——石缝里的凡人还等着，要是吴奎派人去搜，那些人根本活不成！
“想跑？”吴奎突然开口，骨杖往地上一戳，“外面的弟子早把石屋围了，你们跑不了！”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巨响，石屋的铁门被踹开，数十个黑袍弟子举着骨杖冲进来，脸上的黑纹爬得满脸都是，嘶吼着围向中央：“抓住奸细！分舵主有令，死活不论！”
弟子们手里的骨杖“滋滋”冒黑雾，把林凡和灵溪困在石柱旁，里三层外三层，连个缝都没有。灵溪靠在林凡身上，指尖蓝光弱得跟快灭的烛火似的，声音发颤却坚定：“林凡，你别管我，先抢碎片——碎片要是被他炼化，就全完了！”
“要走一起走！”林凡攥紧她的手，掌心的黑金光更亮了，“我不可能丢下你！”
吴奎站在弟子后面，骨杖轻轻敲着地面，跟看耍猴似的：“倒是情深义重，可惜啊，今天都得死在这儿。”他扫了眼周明，“别磨蹭，先杀了他们，再继续炼化，血屠门主的耐心有限。”
周明点点头，掌心的黑雾球又大了一圈，往林凡身上砸：“林凡，受死吧！”
林凡赶紧激活速度规则，拽着灵溪往旁边躲。黑雾球砸在地上，“嘭”的一声炸开，碎石溅得满地都是，几个靠近的弟子被黑雾沾到，瞬间倒在地上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溃烂。
“污染好强！”灵溪脸色惨白，拽着林凡的袖子，“他炼化进度比咱们想的快，碎片快被完全污染了！”
林凡往周明手里的碎片看——水行碎片上的黑纹已经爬满了大半，泛着青黑色的光，跟块烂掉的玉似的。他咬咬牙：“灵溪，你撑着壁垒挡弟子，我去抢碎片！”
说完，他激活吞噬规则，掌心黑金光骤亮，跟块吸铁石似的，往周明冲去。
“想抢碎片？没门！”周明冷笑，黑雾往林凡身上缠。
林凡掌心一吸，黑雾瞬间被吸进体内——喉咙里像吞了烧红的烙铁，腥甜混着焦糊味往上涌，他死死咬着牙，黑血差点从嘴角溢出来。指尖金行规则凝成大刀，“唰”地往周明手里的碎片砍去。
“铛！”一声脆响，大刀砍在碎片上，碎片发出“嗡嗡”的哀鸣，周明被震得后退两步，眼里满是震惊：“你竟然能吸收黑雾？！”
“不止这些！”林凡趁机往前冲，金刀再次砍向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