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大比的赛场土台踩得瓷实，刚过晌午的太阳毒得很，台面烫脚，踩上去热气顺着裤腿往上钻，贴在皮肤上燥得慌。
林凡站在台边，手搭在腰上，指尖蹭着怀里的玉简——温乎乎的，蹭得指腹发暖。
刚才阿木和小五下来时，灵溪说聚灵宗弟子往东边传讯，他心里门儿清：这场头阵，聚灵宗指定要拎硬家伙来砸场子。
“下一场，青云宗林凡，对聚灵宗周虎！”
裁判的声音刚落，台边立马炸了锅——聚灵宗的弟子扯着嗓子喊，有个还跳着脚：
“周师兄干他！把这小宗门的打趴下！”
有人踮着脚往台上瞅，眼神扫过林凡跟扫小角色似的，还有人戳戳旁边的：
“听说他能捏碎法器？我看是吹的，周师兄那灵力炮，筑基都得躲着走！”
周虎扛着根铜炮管上台，炮管比他胳膊还粗一圈，沉得他肩膀都歪了点。上面刻满聚灵阵纹路，阳光照得铜皮泛冷光，炮口沾着黑灰——是之前试炮没清干净的灵力渣。他把炮管往地上一戳，“咚”的一声闷响，土台都颤了颤，震得周围人脚底板发麻：“林凡是吧？听说你挺能耍嘴皮子？今天让你见识见识，咱聚灵宗的‘聚灵灵力炮’，看你能不能接得住！”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哑了——谁都知道这炮厉害，高密度灵力轰出去，风都能炸响，林凡看着才二十出头，没人觉得他能扛。灵溪的影子悄悄缠上来，扫得手背发痒，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炮管里的灵力混着红气，比王疤身上的还杂，还掺了点天机阁主事那股腥味儿，聚灵阵比普通的密三倍，一启动周围灵气抽得慌，胸口发闷。”
林凡没搭话，就盯着炮管上的纹路——和他之前画的聚灵阵一个路数，都是“只进不出”，只不过这炮把灵气压得太死，跟憋在玻璃罐里似的。他往后退半步，脚踩在台边阴影里，声音稳当当的：“要打就打，别磨叽——你这炮看着吓人，其实脆得很。”
周虎被噎得脸通红，啐了口“嘴硬个屁”，伸手摸炮管侧面的机关——那是聚灵阵的启动钮。一按下去，纹路“唰”地亮起来，淡青色灵力顺着纹路爬，裹着股腥气往周围飘，空气都跟着发沉，站近的人能感觉到灵气往炮管里抽，胸口闷得慌，有人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林凡！接招！”周虎喊着，手猛地按下去，炮口“嗡”的一声炸响，碗口粗的淡青色灵力柱往林凡胸口轰——速度快得跟风刮脸似的，台边小弟子们都惊呼：“小心！”阿木举着水囊就冲过来，小五拽着他袖子才没让他扑上台。
林凡站在原地没动，眼看灵力柱要撞上来，他抬手划了道金色亮痕，是折射规则！灵力柱碰着亮痕，“呼”地拐了个弯，擦着他肩膀飞出去，砸在台边空地上，“轰”的一声炸出半人深的土坑，碎石子溅得老远，砸在旁边木栏杆上“噼啪”响，震得栏杆都晃了晃。
周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机关还没松，嘴里嘟囔：“不可能……这炮灵力密度，你咋能转得动？”他慌得手忙脚乱拍炮管，心里清楚聚灵阵得缓半炷香才能再压灵气，怕林凡冲过来，嘴上还硬：“你别狂！这炮还没出全力！等会儿轰得你爬不起来！”
“你这聚灵阵就一个毛病——只进不出。”林凡往前迈两步，声音不大却传得远，“灵气压得太死，跟憋在玻璃罐里似的，稍微转个方向就崩，聚灵宗就拿这笨家伙当宝贝？”
这话戳得周虎急得一头汗——这炮是他跟宗主磨了三个月才要来的，本想靠它在大比露脸，结果第一炮就被破了。他刚想再按机关，林凡突然冲过来，右手金行规则裹着指尖，直接按在炮管核心纹路上。那纹路“滋滋”响，淡青色灵力跟见了火的蜡似的往回缩，铜炮管被按得凹进去一小块，印子清晰得很。
“你敢碰我的炮！”周虎急得伸手推林凡，可手刚抬起来，就觉得炮管一轻——核心碎了！林凡指尖一捏，“咔嚓”一声脆响，炮管上的纹路瞬间暗下去，刚才还嗡嗡响的炮口，连点灵气波动都没了，只剩铜皮的冷意贴在手上。
周虎傻站着瞅手里的炮管，核心纹路碎得渣都掉下来了，炮管成了空壳。他手一松，炮管“哐当”砸在地上，声音在没声的台边格外响。林凡往后退半步，看着他：“聚灵阵核心最脆，你偏把它刻在最显眼的地方，不是等着人破吗？”
土坑里的尘土还没散，台边的议论声又炸了——聚灵宗那几个喊加油的弟子，嘴张得能塞进鸡蛋，忘了闭；青木门的修士挤过来，拍着林凡肩膀笑：“林道友，你这本事绝了！聚灵宗这硬家伙，说破就破！”阿木挣开小五的手，举着水囊跑过来，剑穗子晃得厉害：“师父！你刚才那一下太厉害了！”
林凡笑着接过水囊，刚抿一口，灵溪的影子突然拽了拽他手腕，声音发紧：“公子，那边紫阳仙府的人——脸青得跟霜打青菜似的，手在怀里摸传讯符，抖得厉害！”
林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台边树荫下，三个穿灰袍的紫阳弟子凑着，其中一个是赵炎的跟班，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手往怀里掏了三回才摸出张黄传讯符，指尖抖得厉害，没敢捏碎。见林凡看过来，他赶紧把手缩回去，狠狠瞪了一眼，转身往东边聚灵宗休息区跑，脚步慌得磕了下土台边，差点摔着。
“别管他们。”林凡指尖轻轻碰了碰灵溪的影子，怕她感知得太狠累着，“聚灵宗输了，他们慌着报信呢。”
阿木拽着他的袖子，仰着脖子问：“师父，刚才那炮那么吓人，你咋一点都不怕呀？”
林凡蹲下来，摸了摸他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冰凉：“不是不怕，是早瞅出这炮的毛病了。以后你们遇上聚灵阵的法器，就找最亮的纹路——那是核心，一捏就碎。”
小五赶紧点头，攥着剑穗子重复：“找最亮的纹路，一捏就碎！”
风里飘着远处赛场的喊叫声，裁判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林道友，你这本事，进半决赛稳了！下一场对手等抽签，先去休息区歇着！”
林凡点点头往休息区走，灵溪的影子贴在他脚边，小声说：“刚才那紫阳弟子身上的红气，比周虎炮管里的还杂，掺了点天机阁主事那股腥味儿，跟之前赵炎身上的味儿差不离。”
休息区的石凳晒得发烫，林凡坐下时捡了片干草叶垫着，不然烫得屁股疼。他摸出怀里的玉简，指尖刚碰上，玉简轻轻震了一下，玄老没出声，可那震动劲儿，像是在应和灵溪说的红气。他抬头看东边聚灵宗休息区，能看见刚才那紫阳弟子正跟个聚灵宗修士比划，手舞足蹈的，脸还青着，嘴里不知道喊些啥。
“公子，他们肯定在商量咋对付你。”灵溪的影子缠上他手腕，凉丝丝的压下石凳的烫，“赵炎的聚灵阵比周虎的厉害，还掺着收割者碎片，你刚才用的那俩规则……够用不？”
林凡笑了笑，拿起水囊喝了口：“够用不，比过才清楚。不过他们的聚灵阵再厉害，也是‘只进不出’的老毛病，找着核心就好办。”话虽这么说，他攥紧了玉简——刚才玉简震那一下，怕不是玄老也察觉到碎片的事，这赵炎的阵，怕是没周虎的好破。
阳光往西斜了点，风里的热气淡了点，远处赛场的喊叫声一阵一阵飘过来。林凡靠在石墙上闭着眼，脑子里过着聚灵阵的纹路——折射能转灵气，金行能破核心，可掺了碎片的灵气，能不能转得动啊？正琢磨着，裁判的声音又响了：“抽签结果出来！林凡下一场跟散修刘成对打！”
林凡睁开眼站起来，摸了摸后颈的锁灵印——不烫，可有点发紧，贴在后颈上硌得慌。散修刘成？没听过名字，可敢来大比的散修，说不定也跟聚灵宗沾着边。他攥紧玉简，心里清楚：这场大比，刚热身完，真正的硬茬还没出来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