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器一旦呈上，余下的便唯有静候裁决。
将面具递予孙长寿，李辰侍立一旁，心中七上八下，等待着师尊的评价。
炼制此物过程虽异常顺利，但这过分的顺遂，反在他心头蒙上了一层阴翳。
毕竟金丹修士的考验，当真会如此轻易？
时间点滴流逝，短短半盏茶功夫，于李辰而言却恍若半日之久。
“炼制得……甚好。”
孙长寿将面具托于掌中，前后翻看。
玉白色的骨质面具流转着一层温润光泽，迎着天光细看，可见其内里脉络间，有浅淡的灰纹如灵根枝蔓般延展。
面具内壁的符阵铭刻虽略显青涩，然其布局却极是合理，对术法激发几无阻滞。
孙长寿微微颔首。
此面具于炼气初期弟子而言，堪称精良。
只要内部灵络回路畅通，便是一件合格的法器。
一缕精纯的灵力自孙长寿指尖流出，顺着面具内部的灵络回路蜿蜒前行，依次点亮所有符阵节点。
当所有节点被灵力充盈的刹那，一股无形的神魂冲击骤然自面具中迸发！
“嗯？”
感受到冲击的钱三与云璃同时发出疑惑的低呼。
这法器的效果……似乎不对？
敛息面纱怎会传出神魂冲击？
然而，比起二人，正以灵力探查面具的孙长寿，此刻心中疑窦更甚。
此物的威能，绝非下品法器所能拥有！
“云璃，钱三！你二人近来是否太过清闲？”
孙长寿忽地面色一沉，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两人，“既知老夫错付了图纸，为何不来寻我更换？”
云璃不解地望着突然发怒的师尊，她近日忙于丹道实验，几无片刻闲暇。钱三亦是同样心思，虽常于问道区品茗论道，但自身修行与炼器功课从未懈怠。
“师尊此言，弟子不明其意……”
“不明？”
孙长寿冷哼一声，“上品品质的‘黑印面具’，你二人费了不少心思吧？”
上品？
黑印面具？
云璃与钱三面面相觑，不知师尊缘何发此惊人之语。
他们怎会去炼制黑印面具？
给炼气初期弟子的考核本该是敛息面纱！
李辰又怎会呈上一件黑印面具？
莫非……师尊给错了图纸？
两人皆非愚钝之辈，电光石火间便已想通关键。
对视一眼，确认非对方所为后，云璃肃然开口：
“师尊在上，弟子以天地灵源立誓，此件法器炼制，弟子绝无半分插手！”
以天地灵源立誓，乃修士最重的誓言，非紧要关头鲜少动用。
钱三亦紧随其后：“师尊明鉴！弟子与师姐一般！此物与弟子毫无干系！况且弟子那点微末炼器造诣师尊您是知晓的，炼制个中品法器尚可，上品法器？您便是斩了弟子，弟子也炼不出来啊！”
见两位弟子如此作答，孙长寿的脸色愈发阴沉。
“小子，此物当真是你亲手所炼？”
孙长寿目光如炬，紧锁李辰，其深邃眼眸中似有万千道则流转，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在你立誓之前，老夫需提醒你。若以天地灵源立誓后违背誓言，神魂便会沾染道痕污点。此污点不仅会令你灵识衰退，更将阻你日后凝结金丹，乃至冲击元婴大道！”
“故立誓之前，务必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