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长寿此言，无疑是在告诫李辰莫要为一时颜面断送道途。
然而李辰行得正坐得直，此物确系他亲手炼制。
“弟子李辰，以天地灵源立誓！此件‘黑印面具’乃弟子亲手炼制，未得任何人相助！”
誓言既出，李辰只觉一股微不可察却无比玄奥的天地法则涟漪自神魂荡开，汇入冥冥不可知之处。
片刻之后，李辰周身灵力平稳如常，灵识亦无丝毫衰退迹象。
“这……竟真是你炼制的！”
孙长寿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动。他将面具递给云璃，云璃仔细探查后，满脸震惊地转交给钱三。
“这怎么可能？！”
“黑印面具！上品的黑印面具！这灵络回路怎会如此通畅无阻？！”
孙长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自诩见惯了天才，座下云璃、钱三乃至过往所收的上百弟子，无一不是天赋卓绝之辈。
然而这些人的天资，在这张面具面前，皆如萤火之于皓月！
“李辰，你可知你做到了什么？”
孙长寿语气中带着由衷的赞叹，“这‘黑印面具’，本该是考验炼气中期弟子的题目。而你，以初入炼气初期的修为，不仅将其成功炼制，更将其品质推至了上品！”
“此等成就，便是老夫当年，乃至老夫的师尊当年，亦无法企及！”
钱三将面具递还孙长寿，神色复杂难言。
一旁的云璃亦是如此。
他们皆是天赋超群之人，此面具炼制的难度，他们心知肚明。
孙长寿接过面具，再次仔细探查，这一次，他发现了新的细节——炼制此面具的材质，竟颇为低劣！
“可否告知老夫，你是如何做到的？”
孙长寿面色肃然，声音低沉，“玄纹水蟒的幼蟒头骨，骨质疏松多孔。以玄水银构筑灵络回路，水银必会渗入骨隙，形成无数微小支流，严重损耗灵力传导之效。”
“过往记载，唯有某些血脉变异的玄纹水蟒头骨，方有微渺几率炼成上品。然你此面不同，所用材质甚为普通，甚至可说低劣。老夫观其骨质纹理，当是取自一条未成年的幼蟒无疑。”
李辰点头：“师尊慧眼如炬，确系如此。”
“那么，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孙长寿凝视李辰，“老夫并非强求你说出其中奥秘。按修士间的规矩，老夫将拿出一份等价的道法传承，与你交换此秘。”
言罢，孙长寿自袖中取出一枚聚灵珠递予李辰。
等价交换，此乃玄元界亘古流传的道则，亦是修真文明存续的基石。
“此乃‘清心丹’的丹方。其效可助修士澄澈心神，摒除剧痛与激愤情绪对施法之干扰。”
“此丹在炼气期弟子中，当是供不应求之物。你可问问云璃与钱三。”
云璃接话道：“师尊所言极是，清心丹在坊市确属紧俏之物。”
李辰看了看聚灵珠，又望向孙长寿，坦然道：
“弟子并未刻意改进什么。若说有何不同，弟子在面具塑形后，觉其质地稍显脆弱，便以‘蕴灵固元阵’将其整体蕴养强化了一番。”
“蕴灵固元阵？”
孙长寿沉默两息，随即将聚灵珠递到李辰手中。
作为浸淫炼器之道数百载的金丹修士，李辰甫一开口，他便洞悉了其中玄机。
玄水银在灵力持续注入下会自然收束。
而那“蕴灵固元阵”在强化面具本体时，正需持续释放温和灵力浸润。
此灵力虽不足以激发核心符阵，却恰好令玄水银始终处于收束状态，更导致灵络回路周遭灵力异常富集。
富集的灵力将回路附近的骨质深度淬炼、致密化，最终在阵法完成时，玄水银已无隙可钻，支流自然无从产生！
此操作犹如一层窗户纸，然而千百年来，无数炼器师却在其外徘徊不定！
“此丹方归你了。另外……”
孙长寿目光灼灼地看向李辰，“弟子李辰，你可愿拜入老夫孙长寿门下，承我炼器衣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