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还走得了吗?我们一旦离开,岂不就坐实了和孙坚一样,‘心虚’、‘不敬大将军’的罪名?”
张飞和关羽,同时沉默了。
他们这才惊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曹操的府邸。
曹操没有喝酒,而是在反复擦拭着自己的佩剑。
夏侯惇和夏侯渊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孟德,这凌风……太他娘的邪门了!”
夏侯惇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他不是邪门。”
曹操放下剑,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他是……一个天才。”
“一个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世天才!”
夏侯渊不解:
“兄长,他如此羞辱于你,你为何还……”
“羞辱?”
曹操笑了起来:
“妙才,这不是羞辱,这是对弈。今晚,我出了一招‘当面叫破’,他回了一招‘瞒天过海’,紧接着又下了一步‘祸水东引’。招招精妙,滴水不漏!过瘾!实在太过瘾了!”
他站起身,在房中踱步:
“你们只看到了凌风的狡猾,却没看到他身后那个李存孝。”
“从始至终,那个人就像一座山,一言不发,却给了凌风最坚实的底气。有这尊杀神在,凌风的任何计谋,都有了最暴力的保障。”
“一个智谋通天,一个武力破局。这两人凑在一起……简直是无解!”
曹操的眼中,没有丝毫沮丧,反而充满了棋逢对手的兴奋:
“传令下去,让士兵们好生休养。”
“我们,暂时不走了。”
“我要亲眼看看,他凌风,布下这么大一个局,到底想唱一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戏!”
淮水之畔,孙坚大营。
中军大帐内,气氛冰冷得如同寒冬。
一名斥候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将飞龙城宴会上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地禀报完毕。
听完之后,孙坚的脸,已经由红转青,由青转紫。
程普、黄盖等将领,也是个个面沉如水。
“欺人太甚!!”
孙坚猛地一拍面前的案几,那张坚固的木案,竟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凌风竖子!黄口小儿!!”
孙坚气得浑身发抖,虎目圆睁,须发皆张。
“我孙坚东征西讨,为国尽忠,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他损我兵马,如今还敢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污我名声!将黑锅甩到我的头上!”
“他真当,我江东猛虎,是纸糊的不成?!”
狂怒的咆哮,在大帐内回荡。
程普上前一步,沉声道:
“主公息怒!凌风此举,用心险恶,正是要激怒主公,让您自乱阵脚!”
“息怒?我如何息怒!”
孙坚指着飞龙城的方向,怒吼道:
“如今,在何进、曹操、刘备眼中,我孙坚已经成了一个打了败仗、还目中无人的懦夫!这个哑巴亏,你让我怎么咽下去?!”
大帐内的空气,仿佛都已经凝固。
所有人都知道,孙坚的怒火,已经无法遏制。
这不仅仅是名誉的问题,更是生存的问题。一旦被孤立,他们就会成为下一个被围剿的目标。
孙坚在帐中来回踱步,胸中的怒火如同火山即将喷发。
终于,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他猛地转身,对着帐下诸将,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的命令。
“传我将令!”
“立刻召集黄盖、韩当、祖茂,随我点齐所有能战之兵!”
“既然他凌风说我不敢去,那我孙坚,就亲自去会会他!”
“我倒要看看,他飞龙城,是不是真的龙潭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