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城外,凌风军的黑色旌旗连绵不绝,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乌云,将徐州城围得水泄不通。
城池内外,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攻城器械静默矗立,偶尔才有小股凌风军士卒上前佯攻,箭矢稀疏,巨石零星。
这种围而不攻的态势,像一根无形的针,扎进城内每个人的心头。
城中大堂,烛火摇曳,照亮刘备疲惫的脸。
他来回踱步,步履沉重,每一步都踏在心头的焦虑上。城外的平静,让他坐立不安。
“大哥,这凌风小儿,到底想做什么?”
张飞手握丈八蛇矛,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粗犷的脸上写满不耐,眼底却藏着一丝不安。
关羽轻抚长髯,目光锐利,望向窗外。
夜色深沉,城外军营的火光跳跃,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三弟,韩信善用兵法,他围而不攻,必有深意。”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
床榻上,马超身体不住抽搐,口中发出压抑的低吼。
他额头青筋暴起,银甲上仍沾着干涸的血迹。他时而嘶吼着“凌风”,时而又喃喃“父亲”,时而又仿佛在和什么无形之物对话。
他周身血光时而暴涨,时而溃散,气息紊乱。
赵云守在床榻边,眉头紧锁。
他尝试以自身内力安抚马超,但那股阴冷而狂暴的力量,却让他体内的邪气产生共鸣,胸口一阵闷痛,他收回手,脸色苍白。
“马将军的状况……体内的邪气与他自身力量冲突,难以调和。”
赵云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无力。
马岱跪在床榻旁,紧紧握着马超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望着兄长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
他看向刘备,声音带着哭腔:
“主公,将军他……他快撑不住了!”
刘备走到床榻前,看着马超痛苦的脸,心头一颤。
他想起天机阁使者口中那些“匡扶汉室”的承诺,此刻听来,只觉讽刺。
“天机阁……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刘备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迷茫与痛苦。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蒙蔽双眼的棋手,每一步都按照别人的意图落下,却看不清棋局的终点。
这份平静,比猛攻更让他煎熬。
他不知道凌风在等什么,这份平静反而让他感到不安,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洛阳皇宫,气氛同样沉重。
刘协的寝宫内,弥漫着浓郁的药草味。
扁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放下刘协枯瘦的手腕,脸色铁青。
刘协躺在龙榻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貂蝉跪在床边,眼圈泛红,她轻柔地握着刘协冰冷的手,指尖微颤:
“陛下……陛下……”
她轻声呼唤,声音带着哭腔,却得不到丝毫回应。
扁鹊起身,走到凌风面前,沉重地拱手:
“主公,陛下的天命本源……已所剩无几。”
他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无力:
“我已尽力,回天乏术。”
凌风坐在电竞椅上,天网的画面在他眼前闪烁,徐州城外的景象清晰可见,他听到扁鹊的话,心头猛地一沉。
“他还能撑多久?”
凌风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压抑的焦灼。
扁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最多……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