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大营深处,凯撒的主帐内,气氛凝重如铅。帐篷内燃烧的火盆,光线摇曳不定,映照出凯撒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面容。
他端坐于主位,身体却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空气仿佛被他的怒火灼烧,变得稀薄而沉重。
“砰!”
凯撒猛地一拳砸在身前的桌案上。那张由上等橡木打造的桌案,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一只精美的银质酒杯,应声碎裂,碎片带着酒液四溅,在地面上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维吉尔与众将领皆跪伏于地,脊背紧绷,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引燃大帝胸中那即将喷薄而出的火山。他们深知凯撒的脾性,此刻任何微小的动静,都可能招致雷霆之怒。
“废物!一群废物!”
凯撒的咆哮声震颤着整个帐篷。他的声音沙哑而狂躁,每一个字眼都带着无尽的怒火与不甘。
“我罗马帝国的荣耀,我凯撒亲手缔造的无敌军团,竟然被一个东方来的蛮子,如此戏耍!”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在帐篷中央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颤动。
“你们告诉我,那是什么?那是什么鬼把戏?”
凯撒的目光扫过跪伏的将领们,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刃,割裂着他们的心神:
“他像个小丑一样,在我的精锐近卫军面前跳跃,我的士兵,我的骄傲,竟然像一群待宰的羔羊,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名年轻的百夫长,恐惧得额头渗出冷汗,他紧咬牙关,不敢抬头。他亲眼目睹了韩信的“表演”,那种非人的速度与诡异的枪法,至今仍在他脑海中盘旋。
“近卫军!我引以为傲的近卫军!”
凯撒的嗓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
“他们竟然……竟然跪下了!向一个东方人跪下了!”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种无法接受的耻辱。
“这比战死沙场更让我蒙羞!这是对罗马军魂的践踏!是对我凯撒的侮辱!”
他停下脚步,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毫无察觉。
维吉尔保持着跪伏的姿势,他的眼睛半阖着,浑浊的瞳仁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理解凯撒的愤怒,更理解韩信那“诛心”之计的毒辣。这不仅仅是一场战斗的失利,更是精神上的彻底摧毁。
“你们这些无能之辈,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羞辱我们吗?”
凯撒的目光再次落在将领们身上,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我的勇士们呢?我的雄狮们呢?都被那东方人的妖术吓破了胆吗?”
一名年迈的将军颤抖着开口:
“大帝,那东方人……他非比寻常,他的武技,已超越凡人所能理解的范畴……”
“闭嘴!”
凯撒怒吼,声震屋瓦:
“凡人?我凯撒是凡人吗?我罗马军团是凡人组成的吗?我们征服了多少土地,击败了多少强敌?一个东方蛮子,就能让你们心生畏惧?”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短剑,剑尖直指地面,寒光闪烁。
“我发誓!”
凯撒的声音带着一种偏执的狂热:
“我凯撒,绝不会让这种耻辱持续下去!我要让炎国,让那个狂妄的东方君主,付出血的代价!”
他想象着将韩信钉死在十字架上,将凌风的飞龙城夷为平地,将整个东方踩在脚下。只有这样,才能洗刷今日的耻辱,才能平息他胸中这股熊熊燃烧的怒火。
罗马大营外,夜幕降临。营地里,篝火噼啪作响,却无法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压抑。士兵们三五成群,低声私语。他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恐惧与不满。
“你看到没?那东方人,他真的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