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母亲看着项羽,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
这个叫项羽的男人,行事风格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擒贼先擒心?”
”这话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简直是匪夷所思。“
“放走孟获,还给他粮食,这不等于资敌吗?”
她摇了摇头,只能将满腹的疑惑压在心底,默默地指挥族人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
另一边,孟获带着残存的几十名亲兵,狼狈不堪地逃进了茫茫林海。
跑出了十几里地,确认项羽的追兵没有跟上来后,他才终于停下脚步,背靠着一棵参天古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噗通!”
孟获越想越气,胸中那股憋屈的怒火无处发泄,他猛地抓起身边一块人头大的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地上!
“项羽!!”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你这个卑鄙小人!只会用阴谋诡计!”
周围的蛮兵被他吓得瑟瑟发抖,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出声。
孟获怒吼着,将失败的原因完全归咎到了外部因素上。
“若不是在断魂谷,若不是你们放那该死的怪烟,我的象兵怎么会失控!”
“若不是你们搞偷袭,我怎么会陷入包围!”
“正面交战,我孟获何曾怕过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把他连人带马砸成肉泥!”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不公对待的英雄。他选择性地遗忘了项羽一拳打死战象,和在万军之中闲庭信步的恐怖实力。
在他的自我催眠中,项羽的强大被淡化,而自己的失败则全是因为对方的“不讲武德”。
这番话,既是说给手下听,以维持自己蛮王的威严,更是说给他自己听,以保护那颗摇摇欲坠的高傲之心。
“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个胆大的亲兵小心翼翼地问道。
孟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怎么办?召集人马,再战!”
他猛地站起身,环视着周围的小部落方向:
“祝融部落敢背叛南蛮,引狼入室,他们就是所有部落的敌人!项羽再强,他也只是个外来人!”
孟获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立刻带着亲兵,赶往附近几个依附于他的小部落。
“黑蛇部落的族长!山猫部落的族长!都给我出来!”
孟获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很快,几个部落的首领带着人马赶了过来,他们看到孟获狼狈的样子,都有些迟疑。
孟获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他指着祝融部落的方向,大声煽动道:
“各位兄弟!祝融部落投靠了外来的炎国人,他们背叛了南蛮的祖宗!现在,炎国人就在他们的地盘上!只要我们联手,击溃这股炎国军队,祝融部落所有的女人、牛羊、粮食,就都是我们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些小部落本就对富庶的祝融部落垂涎三尺,只是碍于孟获的威严和祝融部落的实力不敢动手。
现在,有孟获牵头,又有如此诱人的战利品,他们眼中的迟疑瞬间被贪婪所取代。
“蛮王说得对!干了!”
“祝融部落的女人最水灵,早就想尝尝了!”
“还有他们的盐巴和铁器!抢过来!”
一时间,群情激奋。
在孟获的煽动和财富的诱惑下,一支由三千多人组成的联军,竟然在短短半天之内就集结完毕。
看着眼前重新汇聚起来的军队,孟获的信心又回来了:
“项羽,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玩花样!”
与此同时,在祝融部落的临时营地中,项羽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
这地图并非纸质,而是一道由“天网系统”投射出的三维光影,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山川河流,以及一片正在快速移动的红色光点。
“呵呵,不出军师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