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荼那指着自己脸上还未消退的鞭痕，声音都在颤抖。
“你只知道自己享乐，把南蛮最好的女人、最肥的牛羊都占为己有！而我们呢？我们为你卖命，得到的只有你的鞭子和辱骂！你把我们当成可以随意使唤的奴隶！现在，炎国人来了，项将军承诺，只要我们归顺，就给我们土地，给我们盐巴和铁器，让我们的人民过上好日子！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继续给你当狗！”
这番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孟获的心上。
孟获彻底呆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些问题，在他看来，他是南蛮之王，他手下的人为他卖命，天经地义。
“来人！把他给我押出去，送给项将军！”
董荼那懒得再跟孟获废话，一挥手，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孟获抬出了大帐，悄无声息地送出了营寨。
……
当孟获第三次被押到项羽面前时，天刚蒙蒙亮。
这一次，他没有被摔在泥水里，也没有满身血污。
他就那样被自己的手下，像一份礼物一样，恭恭敬敬地“送”到了项羽的面前。
项羽看着被捆成粽子，眼神空洞，一脸死灰的孟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
他挥了挥手。
“给他松绑。”
士兵上前，解开了孟获身上的绳索。
项羽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蛮王孟获，我们又见面了。这次，你可服气？”
“……”
孟获沉默着，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项羽继续说道：
“这一次，没有偷袭，你吃饱了饭，也睡足了觉。我没有攻你的营寨，也没有用什么诡计。”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一字一句地敲在孟获的心上。
“是你最信任的手下，把你绑了，送到了我的面前。孟获，你败给了人心，而非武力。”
“不！”
孟获突然抬起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状若疯魔。
“我不服！我没有输给你！”
他指着不远处一脸谄媚的董荼那等人，声音凄厉：
“我.....我只是……我只是败给了背叛！我的人背叛了我！这不算输！这根本就不算！”
他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可以接受自己输在战术上，输在运气上，甚至可以勉强接受输在武力上。
但他无法接受，自己输在了人心向背上！这等于是否定了他作为南蛮之王的全部价值！
所以，他只能将失败归咎于人心险恶，归咎于手下的背叛，依旧不肯承认是项羽战胜了他。
看着孟获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项羽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极难察觉的怜悯。
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罢了，你走吧。”
孟获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项羽没有再看他，而是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董荼那和阿会喃等人。
“至于你们……”
项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声音中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卖主求荣，此乃天下最不齿之行为！本将军虽然收了你们的投名状，但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种不忠不义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