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不及多想,迅速用沾了烈酒的棉布按住伤口,同时拿出针线,开始缝合。
这一次的缝合比上次难度大多了,因为伤口在胸口,而且很深。林薇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滴落在裴煊的胸口上。
不知过了多久,缝合终于完成。林薇用棉布包扎好伤口,又给裴煊喂了些止血的药,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屋子里只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在裴煊苍白的脸上。林薇看着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个男人,明明和自己非亲非故,可她却为他担惊受怕,甚至不顾一切地救他。
难道,自己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
林薇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个念头赶走。她是来自未来的人,迟早要想办法回去,不能在这里动真情。
就在这时,裴煊忽然轻轻哼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有些涣散,看了林薇很久,才认出她来。
“是你……”他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时都会断气。
“别说话,你需要休息。”林薇连忙说,伸手想扶他躺好。
裴煊却抓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凉,带着一丝颤抖。“为什么……要救我?”他问道。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说:“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
裴煊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弯,像是在笑。“林薇……”他轻轻喊着她的名字,“谢谢你……”
说完,他又晕了过去,但手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林薇看着他紧闭的眼睛,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无法自拔了。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这个危险的男人,竟然成了她唯一的牵挂。
裴煊这次伤得极重,昏迷了整整七天七夜才醒过来。这七天里,林薇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他床边,给他换药、喂水、擦身,悉心照料。
老夫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常常拉着林薇的手说:“好孩子,辛苦你了。等煊儿好了,我一定让他好好谢谢你。”
林薇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照顾裴煊,早已不是出于感激,而是发自内心的牵挂。
裴煊醒来后,精神好了很多,但身体依然虚弱。他看着守在床边、眼下带着浓重黑眼圈的林薇,心里有些愧疚。
“让你受累了。”他轻声说。
“你醒了就好。”林薇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烧也退了,看来恢复得不错。”
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裴煊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林薇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亲密,不好意思地收回手,低头整理着床边的药碗。
屋子里一时有些沉默,气氛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儿,裴煊忽然开口:“林薇,你……是不是喜欢我?”
林薇的脸刷地一下红了,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裴大人,你……你胡说什么呢?”
裴煊的目光很认真,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我没有胡说。这几天,你对我的照顾,不是普通的感激,也不是医生对病人的责任。”
林薇的心跳得飞快,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确实喜欢他,但她不能承认。
“裴大人,你想多了。”她强装镇定地说,“我只是……只是不想看到自己救回来的人再出事。”
裴煊显然不信,但也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好好休息吧,你也累坏了。”
林薇逃也似的离开了裴煊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客房,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她靠在门上,手抚着胸口,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该怎么办?承认自己的感情?可是她来自未来,和他根本不可能有结果。不承认?可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就在林薇犹豫不决的时候,裴府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天下午,林薇正在给老夫人按摩,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她出去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华丽宫装的女子,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走进了裴府。
那女子约莫二十多岁,长得倾国倾城,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这是谁啊?”林薇小声问身边的丫鬟。
“是武昭仪身边的红人,徐才人。”丫鬟压低声音说,“听说她和裴大人是青梅竹马。”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青梅竹马?那岂不是说,他们早就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
徐才人径直走到裴煊的房间,门口的护卫想拦,却被她身边的太监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