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老夫人的院子时,赵虎忍不住问:“林姑娘,你真的能治好老夫人的病?那些太医都束手无策呢。”
“不敢说一定能治好,但缓解症状应该没问题。”林薇自信地说,“这病三分靠药,七分靠养,关键还是要改变生活习惯。”
赵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林薇的医术又多了几分敬佩。
回到自己的客房,林薇松了口气。能在裴府找到事情做,说明她暂时安全了。而且老夫人的病如果能好转,她在裴府的地位也能更稳固些。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林薇打开门,只见裴煊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木盒。
“这是给你的。”裴煊把木盒递给她。
林薇疑惑地打开,只见里面装着一套精致的银针,针身细长,闪着银光。
“你给老夫人看病时,好像用了针灸?”裴煊问道。
“嗯,针灸对有些病效果很好。”林薇拿起一根银针,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银针的工艺相当精湛。
“这是西域传来的银针,比普通的银针更锋利,也更干净。”裴煊说,“以后你看病,就用这个吧。”
林薇心里一暖,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细心:“多谢裴大人。”
裴煊微微颔首,转身就要离开,却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林薇,不管你的来历是什么,只要你真心待裴府,我不会亏待你。”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林薇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冷漠中又带着一丝温柔,让人看不透。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针,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或许,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她真的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薇在裴府渐渐站稳了脚跟。老夫人按照她的方子服药,又坚持按摩和散步,心口疼的毛病果然好了很多,对林薇越发信任,甚至让她掌管了府里的药房。
裴煊的伤势也基本痊愈了,重新回到吏部当值。只是他似乎比以前更忙了,常常很晚才回府,有时甚至彻夜不归。
林薇每天除了给老夫人调理身体,也没什么别的事可做。她便利用这段时间,努力学习唐朝的知识。赵虎给她找来了很多书,从《千金要方》到《唐律疏议》,林薇都看得津津有味。
她还发现,唐朝的医学虽然在某些方面不如现代,但也有很多独到之处。比如他们对草药的认识,就比现代要深入得多。林薇常常和府里的老郎中讨教,受益匪浅。
这天傍晚,林薇正在药房整理药材,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她好奇地走出去,只见几个护卫抬着一个担架匆匆跑进来,担架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快!快去请郎中!”赵虎焦急地喊道。
林薇连忙上前:“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是……是裴大人!”赵虎的声音带着哭腔,“大人在回府的路上遇刺了!”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拨开人群冲到担架前。只见裴煊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染红了他的官服。
“裴煊!”林薇忍不住喊出声,声音都在颤抖。
她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伸手摸向裴煊的颈动脉。还有脉搏,但已经非常微弱了。
“快!把他抬到我房间去!”林薇喊道,“赵虎,快去准备烈酒、棉布、剪刀,还有我的银针!快!”
赵虎被她的气势镇住了,连忙吩咐下人照办。林薇亲自推着担架,一路狂奔回自己的房间。
把裴煊放在床上,林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仔细检查了伤口,匕首插得很深,但似乎没有伤到心脏。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都出去!”林薇对跟进来的人喊道,“赵虎,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
等人都出去了,林薇迅速脱掉裴煊的衣服,露出胸口的伤口。匕首还插在上面,她不敢贸然拔出来,怕造成二次伤害。
她先用银针在伤口周围的几个穴位上扎了几针,起到止血和麻醉的作用。然后,她拿起烈酒消毒过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伤口周围的皮肉。
这个过程非常艰难,裴煊虽然处于昏迷状态,但身体还是因为疼痛而不断抽搐。林薇的手也在抖,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停。
终于,她看清了匕首的位置。她深吸一口气,用手按住伤口周围的组织,猛地一把拔出了匕首!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林薇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