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挠挠头:“听着耳熟……‘烈阳花’听起来像是我们那儿说的‘红景天’?高原植物,抗缺氧抗疲劳,增强免疫力的……算不算‘至阳’不好说。‘赤阳草’……难道是‘淫羊藿’?别名仙灵脾,补肾阳强筋骨的……”她努力把现代药学知识和古代的玄乎概念对应起来。
裴煊:“……”补肾阳?这都什么跟什么?但他还是默默记下了“红景天”和“淫羊藿”这两个奇怪的名字。“回去再细究。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这时,一名百骑司侍卫也过来禀报:“侍郎,在角落一个破损的药柜里,发现了一些零散的古旧铜钱,其中几枚上面,刻有与那黑色令牌相似的扭曲符号!”
果然!太医署也有渗透!这些铜钱,很可能就是“圣门”成员用来传递信息或标识身份的信物!
“将所有可疑物品封存带走!今日之事,严禁外传!”裴煊下令。
带着重大的发现和更多的疑问,一行人离开了太医署密室。那本无名册子,如同黑暗中的一盏孤灯,虽然微弱,却指明了方向。
回到临时驻地,裴煊立刻着手两件事:一是命人根据林薇提供的“红景天”、“淫羊藿”等名字(他换成了“烈阳花”、“赤阳草”等古称)去查询太医署和大内库房的药材库存,并悬赏寻找;二是加派人手,根据册子提供的零星线索和铜钱线索,继续深挖太医署以及可能相关的其他宫廷机构。
林薇则捧着那本无名册子,反复研究那些关于碎片能量和针灸疗法的记载,试图结合她的现代医学知识,看能不能捣鼓出点更有效的治疗方案,至少能缓解影十六的痛苦也好。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裴煊和林薇以为暂时掌握了主动之时,当晚,一道幽灵般的黑影,竟然悄无声息地避开了重重守卫,将一支尾部绑着诡异黑色羽毛的短箭,“嗖”地一声钉在了他们所在藏书阁的窗棂之上!
箭上附着一卷小小的绢条。
裴煊取下绢条展开,上面只有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笔迹狰狞:
“游戏才刚开始。尔等可知,‘钥匙’亦可成为‘祭品’?”
落款处,画着一个滴血的、与那无名册子上同源的鼎形图案!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对方不仅知道他们的动向,甚至能精准地将警告送到他们眼前!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行踪或许仍在对方监视之下!或者说,这皇宫之内,藏着比他们想象得更深的钉子!
林薇看着那“祭品”二字,小脸煞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裴煊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攥紧了绢条,指节发白。怒火在他胸中燃烧,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决心。
他将绢条递给影十六:“查!查这箭的来历,查这绢布的出处,查今晚所有可能接近此地的可疑人员!就算把皇宫翻过来,也要把这只老鼠揪出来!”
他转身看向林薇,眼神却放缓了些许,语气坚定:“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分毫。他说得对,游戏才刚刚开始,但最终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未可知!”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纸笔,开始重新调整部署。对手的嚣张反而激起了他全部的斗志。他要布一个更大的局,一个足以将整个“圣门”都笼罩进来的局!
而林薇,看着裴煊在灯下坚毅的侧脸,忽然觉得那“祭品”的阴影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她深吸一口气,也坐了下来,拿起纸笔,开始疯狂列举她所能想到的所有“至阳”药物、物理升温方法(比如艾灸?)、甚至电击疗法(这个暂时只能想想)……
科学不够,玄学来凑!为了活命,拼了!
暗流愈发汹涌,长安城的夜空下,一场关乎世界命运和两人未来的博弈,已然进入了更加凶险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