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思考,如何将这三百块令牌,赋予它们真正的主人。
就在这时,孙老头带着两个年轻的斥候,从林子里快步走了出来,脸色异常凝重。
“村长。”孙老头走到赵大锤面前,声音压得极低,“有发现。”
赵大锤心中一凛,站了起来。
“今天下午,我们在东边五里外的‘断魂坡’,发现了这个。”孙老头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折断的箭矢。箭杆是军中制式的桦木,但箭头,却让赵大锤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箭头,呈三棱形,带着倒刺,通体漆黑,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金属光泽。他用指甲弹了弹,发出的声音,清脆悦耳。是铁,但不是普通的铁。
“是百炼钢。”王麻子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他只看了一眼,就断言道,“这手艺,淬火的火候,比我的还好。只有郡城里的官办军工作坊,才能打造出这种成色的箭头。”
官兵?赵大锤的脸色沉了下去。
“还不止这个。”另一个年轻斥候,从怀里拿出一个水囊,递了过来,“我们在发现箭矢的地方,还找到了这个。水囊是满的,但里面的水,有毒。”
赵大锤接过水囊,拔开塞子,一股极淡的、带着甜腥味的气息飘了出来。他没有喝,只是将一点水倒在地上。只见地上的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发黑。
“是‘断肠草’的汁液,无色无味,见血封喉。”孙老头补充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他们……这是在试探咱们这边的水源。”
赵大-锤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斥候,精良的装备,淬毒的水源。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窥伺了。这是战争的前兆。对方行事滴水不漏,阴狠毒辣,分明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要将他们这个小小的村落,连根拔起!
他抬头望向远方,暮色四合,群山如默。看似平静的山林,此刻在他眼中,却如同蛰伏的巨兽,充满了未知的杀机。
“王麻子,”赵大锤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的甲,打得怎么样了?”
王麻子挺直了胸膛:“回村长,第一批十套‘玄铁胸甲’,今晚就能赶制出来!地龙鳞片,我也研究出用法了,可以缀在皮甲的关节处,不影响活动,还能增强防护!”
“好!”赵大锤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今晚,把甲和最好的刀,分发给周仓和斥候队的人。孙大爷,从现在起,村子外围的警戒,再加一倍!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他将手中的玄铁狼头令,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触感,让他愈发冷静。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被动地防守,只会坐以待毙。他必须主动出击,在敌人动手之前,先摸清他们的底细,甚至……先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
“周仓!”赵大-转身,对着那个还在啃着龙肉的壮汉吼道。
“到!”周仓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连忙跑了过来。
“吃完了吗?”
“吃……吃完了!”
“那就别吃了。”赵大锤将一块狼头令,扔进了他的怀里,“带上你手底下最能打的两个小子,挑最好的刀,最好的甲。一个时辰后,跟我出门。咱们去……拜访一下我们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