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你站在我父亲尸首旁鼓掌。”萧景行声音低了几分,“现在,你腰间那块玉佩……是从哪儿来的?”
他扇子一挑,王虎腰间玉佩翻转,露出背面。
一瞬间,萧景行瞳孔微缩。
饕餮纹。
萧家失传百年的祖纹,刻在祖祠牌位背面,唯有嫡系血脉才能激活。他幼时曾在父亲密室见过一次,那时还小,只记得那纹路像一头吞天巨兽,眼瞳是空的,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而现在,它竟挂在一条走狗腰上。
左耳玄冰髓猛地一烫。
一滴血,从耳坠渗出,坠入脚边矿尘,无声湮灭。
他没动声色,扇尖却压得更深:“这玉佩,是你从谁手里拿的?”
“你……你胡说什么!”王虎强撑,“这是城主赏的!”
“赏的?”萧景行轻笑,“那你可知,这纹路一旦沾血,会引动祖祠龟甲卜辞?”
他凑近半寸,声音如耳语:“我萧家先祖,最擅长——诛叛。”
王虎额角冒汗,眼神闪躲。
就在这时,识海中血色倒计时悄然跳动——【10%→11%】。
那一瞬,萧景行眼前闪过一道虚影:魁梧身形,赤膊披甲,双戟未显,却有滔天战意自意识深处炸开。那股威压如洪流冲撞识海,头顶岩层“咔嚓”裂开一道缝,碎石簌簌而落。
虚影一闪即逝。
但萧景行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
他缓缓收扇,退后一步,金丝折扇一收,发出清鸣,与左耳玄冰髓的震颤共振。
“今日我不杀你。”他转身,玄色锦袍在风中猎猎,“但下次见面,若你还挂着这玉佩……”
他回头,眸光如刃。
“我不介意,用它祭我父灵。”
税队无人敢动。
萧景行大步离去,背影挺直如剑。
寒风卷过矿洞,吹散尘烟,只留下岩壁上那道掌印灼痕,和地上那一滴无人注意的血。
与此同时,寒城祖祠深处,一块沉寂百年的龟甲,悄然裂开一道细纹。
无人知晓,也无人听见——那纹路蔓延之际,一道低语在虚空回荡:
“第109次……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