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枚冰晶耳坠悬在阵眼上方,寒光洒落,血兽嘶吼着后退。黑影仰头望着那光,嘴角抽了抽,像是想笑,又像是哭。他抬起手,摸了摸眉骨上的疤,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原来……你连我的痛,都封在冰里。”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猛地一震,脊椎发出咔咔声响,像是有东西在体内疯狂重组。赵云枪尖一挑,正要再刺,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气浪掀得后退三步。霍去病长枪横扫,冻结之力刚触及黑影,便被一股诡异的黑气吞噬,冰层寸寸崩裂。
“不好!”萧景行瞳孔一缩,识海中系统界面彻底熄灭,战魄点条归零,连呼吸都像是被掐住。
黑影缓缓站起,双臂虽断,却不再流血,取而代之的是从断口处缓缓渗出的黑色雾气,缠绕成新的肢体。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新生的手,五指一张,掌心赫然浮现出一个血红色的“景”字。
“主公,”他低笑,“您以为系统是您的金手指?它不过是个记分牌,记着您活了几轮。”
萧景行没答话,左手一拍地面,青铜锏猛然拔地而起,直刺对方咽喉。黑影头一偏,锏锋擦颈而过,带出一道血线。可那血线刚溢出,就被黑雾裹住,反向喷向萧景行面门。
典韦怒吼一声,双戟交叉挡在前方,恶来战魂咆哮而出,白虎虚影一爪拍散血雾。赵云枪势再起,七探盘蛇枪法连点七处要穴,却被黑影以诡异身法一一避过,最后竟反手一抓,扣住枪尖。
“你们护不住他。”黑影冷笑,“他还没明白,自己是谁。”
话音未落,他猛然发力,竟将赵云连人带枪甩向阵眼边缘。霍去病疾冲而上,长枪横扫,却被黑影抬腿一踢,枪杆偏转,砸在岩壁上溅起火星。
萧景行咬牙,战魄点虽空,但左臂晶纹仍在跳动,隐隐有股热流顺着血脉上涌。他猛地将青铜锏插入地脉交汇点,引动残余地气,八门金锁阵最后一道金柱轰然炸开,化作冲击波将黑影震退数步。
“走!”他低喝一声,右手一挥,将半枚冰晶耳坠收入玄冰髓夹层,左手抓起霍去病夺来的玉牌,转身就往矿道深处退去。
赵云枪尖点地,迅速掩护族人后撤。典韦断后,双戟舞成风车,酒葫芦喷出黑气封锁通道。霍去病紧随萧景行,银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你那玉牌,”他边跑边问,“真和你出生玉佩一样?”
“像。”萧景行喘了口气,“但系统说匹配度98.7%,差那1.3%,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差别。”
霍去病咧嘴一笑:“那你还敢拿血去试?”
“本少爷这该死的魅力,”萧景行敲了敲太阳穴,“向来靠脸吃饭,不靠命赌。”
矿道深处,火油箭雨封锁了出口,高温逼得人喘不过气。萧景行停下脚步,青铜锏在岩壁上敲了三下,节奏古怪。片刻后,地下水从侧壁暗渠喷涌而出,冲散火势,蒸汽弥漫。
“赵云,布游龙步残阵,护住伤员。”萧景行下令,“霍去病,把玉牌给我。”
霍去病递过玉牌,萧景行将其贴近玄冰髓。两物刚一接触,耳坠竟微微发烫,玉牌背面的“景”字也泛起微光。
“有反应。”霍去病眯眼,“看来血影没说谎。”
“他没必要说谎。”萧景行冷笑,“一个快死的人,骗我干嘛?不如多骂我两句解恨。”
正说着,岩壁突然渗出一股黑液,黏稠如油,带着腐臭味。一名族人不慎触碰,手臂瞬间浮现细密晶纹,与萧景行左臂如出一辙。
“退!”赵云枪尖一挑,将那人拉开。
玄奘从后方走出,袈裟裹手,取了一滴黑液,闭目念诵往生咒。佛音低沉,黑液微微颤动,竟开始蒸发。
“幽冥煞气。”玄奘睁眼,“战死者怨念所化,专噬血脉持有者。”
“萧家的?”霍去病问。
“不止。”玄奘摇头,“这煞气里,混着不止一代人的恨。”
话音未落,地底传来一声低吼,岩层裂开缝隙,腥风扑面。典韦双戟一横,酒葫芦喷出镇魂气,压住煞气扩散。
“我去看看。”他咧嘴一笑,“反正我这双眼睛,早该红了。”
不等回应,他已纵身跃入裂缝,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片刻后,洞内传来金属摩擦声,像是铁链被拖动。
“发现什么?”萧景行喊。
“铁链锁着一头妖兽。”典韦的声音从地底传来,“额骨上有个印记,跟你们家祖碑上的图腾一模一样。”
萧景行眉头一皱:“萧家先祖……镇压过妖兽?”
“不止镇压。”典韦冷笑,“那是战魂印记。这畜生,生前是萧家的战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