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天也得站着。”赵云冷笑,“长坂坡七进七出,我护你一次,今日再护一次,不算多。”
他话音未落,枪尖已挑破屋顶,直指云心。一道紫雷“轰”地劈下,正中枪身。赵云整个人被掀飞,撞在祠堂柱子上,铠甲炸裂,碎片四溅。
萧景行冲上前,一把扶住他。赵云嘴角溢血,眼神却清明,抬手把怀里那封染血家书递过来:“烧了……表层……”
萧景行一愣,掏出火折子,小心燎去家书表面焦痕。火光一晃,背面赫然浮现三个血字——“小心何”。
“何?”他眯眼,“哪个何?姓何的?人名?地名?还是……‘何必’的何?”
赵云没回答,只低声道:“那雷……烧的不是肉身,是记忆。我刚才……看见你三岁那年,父亲自爆灵核前,回头看了你一眼。他嘴唇动了动,说的不是‘保重’,是‘何’。”
萧景行心头一震。
他低头看沙盘,血手印还在,五指分明。他忽然伸手,左手直接按了上去。
血印微微发烫,像是回应。
系统界面在识海中弹出,前所未有的清晰:【是否接受雷劫考验?】
没有说明,没有后果,只有一个“是”字,亮得刺眼。
“本少爷这该死的魅力,”他轻笑一声,金丝折扇“啪”地收拢,插进腰带,“连天雷都躲不过,看来今晚真得备酒了。”
他抬手,在系统界面上点了“是”。
刹那间,雷云剧烈翻滚,第二道雷蓄势待发,比第一道粗了三倍,紫中带黑,像条绞索。
典韦双戟交叉,挡在萧景行身前,白虎仰天怒吼。玄奘袈裟翻飞,魔气缠臂,禅杖再次化矛。孙思邈默默把药箱推到角落,掏出一包“雷后安神散”,顺手塞进霍去病手里。
霍去病茫然接过,低头看了看,突然问:“这药……治失忆吗?”
“治不了。”孙思邈叹气,“但能让你忘得舒服点。”
外面,雷光映得祠堂如白昼。萧景行站在沙盘前,左手仍按在血手印上,右手指尖微微发麻。
他忽然想起血影每次刺杀后留下的玉牌,上面刻着一个“景”字。
和他名字里的“景”——一模一样。
“兄长。”他低声问典韦,“你说,一个人,为什么要给自己留下追杀自己的证据?”
典韦咧嘴,血从牙缝里渗出:“主公,这得问他喝不喝酒。”
雷光劈下前的最后一瞬,萧景行忽然笑了。
他松开左手,掌心留下一道血痕,形状像半个指印。
青铜锏在手中轻轻一震,锏身那道“王不过霸”的铭文,烫得像是要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