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的晶纹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片片剥落，簌簌砸在地面。萧景行没低头看，只是把金丝折扇从右手换到左手，又从左手换回右手——这动作他已经重复了十七次，不是为了耍帅，而是怕手一停，整条胳膊就彻底碎成渣。
识海中那卷青铜简还在发光，血字跳得跟蹦豆子似的：【警告：检测到认知觉醒】【启动紧急清除程序】。
系统投影又冒出来了，金光闪闪，跟庙门口贴的招财符一样假模假式：【恭喜主公，成功净化魔气！奖励战魄点×10000！】
“奖你个头。”萧景行抬手就是一扇子，啪地砸在空中，投影炸成一串金点子，飘得跟过年放的烟花似的。
他咧嘴一笑：“本少爷这该死的魅力，难道是给你们系统当免费测试员的？”
话音未落，胸口猛地一紧，像是有根铁链从五脏六腑里往外抽。战魄点被锁了，左臂的晶纹崩解速度翻了三倍，脚边堆的碎屑都能捏出一把粉。
更糟的是，林清雪眉心的血漩开始逆向旋转，银铃残片悬浮而起，发出刺耳的嗡鸣，像是有谁在耳边拿指甲刮玻璃。
“不行，得抢在它把咱们全格式化之前动手。”萧景行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青铜锏上。
锏身嗡鸣，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像是系统底层代码被硬生生撬开了一道缝。
“既然你不让我用，那我就——全烧了！”
他猛然将青铜锏插入心口三寸，不深不浅，刚好卡在战魄点核心。下一瞬，体内所有战魄点如江河倒灌，顺着经脉逆流而上，尽数冲向识海。
“我的命，我的魂，轮不到你来删！”他吼得脖子青筋暴起，眼眶都裂了道口子，“想清我记忆？行啊——先把自己烧成二维码！”
轰！
一股赤金色火焰从他天灵盖喷出，足足冲上十丈高，把整个寒城上空照得跟白昼似的。街边卖糖葫芦的老头抬头一看，当场把竹签捏断：“哎哟喂，谁家灶王爷炸炉了？”
系统界面瞬间炸裂，不是碎成金粉，而是直接起火，一行行提示框噼里啪啦往外冒黑烟：【错误！能量逆流！】【自毁程序……启动……】
倒计时浮现：【10……9……】
“主公！”典韦第一个冲上来，双戟往地上一插，酒葫芦抱在怀里，跟护崽的狼似的。
“别过来！”萧景行喉咙里全是血沫，“这火一沾就死！”
“死就死！”典韦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主公救我那么多次，哪次不是拿命换的？这次换我当回主角！”
他猛然砸碎酒葫芦，封印邪灵的养魂器轰然炸裂，百战积攒的猛将残魂如洪流般喷涌而出，直冲萧景行胸口。
“老子的战魂，不是你系统配发的出厂设置！”他吼得地动山摇，“是跟着主公一刀一枪打出来的！”
与此同时，赵云单膝跪地，龙胆枪尖抵住心口，轻轻一送。
血，顺着枪杆流下，滴在地面，竟凝成一朵小小的莲花。
“我赵云的忠，不是代码。”他抬头，目光如电，“是choice。”
下一瞬，枪身爆燃，战魂化作一道赤金长虹，撞入萧景行胸膛。
系统倒计时猛地一滞：【7……】
“典韦！赵云！”霍去病红了眼，一把撕开战袍，露出胸口那道从锁骨延伸到腰侧的旧伤。
“冠军侯的最后一战——召！”
他以血为引，指尖在空中划出古老符咒，三百飞熊军残魂从虚空中踏出，铠甲残破，战旗焦黑，却依旧列阵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