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兰的应龙战甲碎片还贴在萧景行眉心,像片冻住的霜。他整个人躺在废墟里,左臂焦黑如炭,指尖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轻得像是被风吹散的灰。
可天门不管这些。
那道金缝越裂越宽,像是天地被人用刀从中间劈开了一道口子。寒城的地砖一块块翘起,浮在半空,随后被一股无形之力拽向那道裂缝,眨眼间就没了影。灵气倒灌,不是往人身上涌,而是全被天门吸走,仿佛它饿了几万年,现在终于闻到了饭香。
系统早就没了动静,连最后那句“自毁程序执行完毕”也消得干干净净。可就在所有人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识海深处那卷青铜简突然自己飘了起来,浮在萧景行头顶,投下一行血字:
“十大神将魂聚,天门自启,乾坤重定。”
紧接着,一段断断续续的机械音从虚空中挤出来,像是谁在用坏掉的留声机播放遗言:
【灭世模式……启动……非……指令……执行……】
典韦的战魂还在萧景行体内,听见这话差点当场暴起:“谁灭世?你系统都炸了还在这叭叭?本大爷的头颅还没换够酒呢!”
赵云没说话,但龙胆枪的残影已在识海中凝成一线,枪尖直指天门方向。
天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一震,裂缝中伸出一道金色光柱,像只巨手,直奔萧景行而来——目标明确,不是杀,是抓。
“想动主公?”典韦怒吼,战魂猛然冲出体外,化作一道黑影撞向光柱。
轰!
光柱被撞得一歪,可典韦也像被雷劈中,整个人倒飞回来,战魂边缘已经开始碎裂。
“你不行。”赵云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让我来。”
他战魂一凝,龙胆枪在手中暴涨百丈,枪尖燃起一道银焰,猛地刺向天门核心。
枪出如龙,天地一静。
下一瞬,轰鸣炸开,枪柱与天门碰撞处迸出无数星火,像是把整个夜空撕开了口子。更诡异的是,枪柱中浮现出千军万马的幻影——白马银枪,长坂坡上一骑当千,万军辟易。
“长坂坡幻境……居然自己触发了?”典韦咧嘴,疼得直抽气,“赵子龙,你这招可够帅的,就是太费命。”
“值。”赵云淡淡道,“只要能拖住它。”
天门的扩张终于缓了下来,裂缝边缘开始微微收缩。
可就在这时,宇文拓的残躯被一股乱流卷出,黑雾缭绕,七窍流血,身体正一寸寸崩解。他似乎还想挣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却没人听得清。
霍去病站在废墟边缘,手里攥着那块染血玉牌,眉头紧锁。
“不对劲。”他喃喃,“系统毁了,天门不该自己开。除非……它本来就不归系统管。”
他低头看玉牌,“景”字突然发烫,烫得他差点松手。血痕蠕动,浮出四个新字:
**同源容器·双生祭品**
“双生?”霍去病瞳孔一缩,“谁跟谁?”
他猛地抬头,看向宇文拓崩解的身体。
“得进去看看。”
他咬破手指,将血抹在玉牌上,低喝一声:“漠北幻境——残影启!”
下一瞬,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钻进了天门边缘的能量乱流。
时空中扭曲如麻,光线弯成螺旋,声音拉成细线。霍去病强忍着魂魄撕裂的痛楚,循着宇文拓的气息追去。
终于,在一片破碎的时空夹缝中,他看到了宇文拓的“心脏”——那不是血肉,而是一团被黑雾包裹的晶核。
晶核表面,赫然浮现出一道熟悉的纹路。
霍去病呼吸一滞。
那纹路,和萧景行左臂上的晶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