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行指尖的血刚渗进虎符缺口,那青铜冷光便猛地一颤,像是被烫着了似的往他皮肉里钻。他没缩手,反而把虎符攥得更紧,左臂星图第三脉络“织女星”突突直跳,仿佛有人拿小锤子在骨头缝里敲鼓。
“典韦。”他低声道,“你那对破戟最近有没有抽风?”
星图深处一阵晃动,典韦的酒葫芦咕咚响了一声:“主公,不是戟抽风,是魂在叫!这虎符……熟得跟俺老家门口那块拴马石一样!”
“别扯虚的。”萧景行眯眼,“说人话。”
“这玩意儿,”典韦声音沉了几分,“是兵令,也是祭器。当年萧家调兵,靠它;后来埋人,也用它。您手里这块,血气未散,怕是刚从坟里刨出来的。”
萧景行冷笑:“林家送礼还挺讲究,连陪葬品都打包送来?”
话音未落,他左臂星图突然自行运转,七点星芒在经脉中乱窜,最后全涌向“织女星”。一股热流直冲脑门,眼前闪过一道残影——两柄巨戟插在焦土之上,戟尖裂纹如蛛网,而那纹路,竟与虎符缺口严丝合缝。
“好家伙。”他摸了摸鼻子,“原来你俩是亲兄弟?”
“不止是兄弟。”系统界面无声浮现,【血脉信物:可开启上古兵冢——云荒古国遗迹】一行字闪了闪,随即弹出红框:【战魄点不足,无法激活】。
萧景行翻了个白眼:“又来?上回毁系统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哭穷?现在倒精打细算起来了。”
系统没理他。
他收了神识,抬眼望向城外。夜风卷着灰烬打转,远处黑石城方向漆黑一片,连狼烟都熄了。可越是安静,他越觉得不对劲。
“陈虎!”他扬声。
陈虎从城墙拐角蹦出来,手里还攥着根木棍当拐杖:“少主!您这血滴得挺豪放啊?”
“去,把今天派出去的密探全召回来,一个都不能漏。”萧景行把虎符塞进袖中,“顺便查查,黑石城最近有没有集体搬家?”
“搬家?”
“对,搬棺材。”他冷笑,“七十二具那种。”
陈虎一愣,脸上的笑僵住了。
半夜三更,密探终于摸回城。领头那人满脸灰,膝盖蹭破一大片,说话都打颤:“少主……黑石城西郊……坟地动了。”
“动?”萧景行挑眉,“坟还能跳大神?”
“不是跳,是移。”密探咽了口唾沫,“七十二口灵棺,全是咱们萧家老祖宗的样式,棺盖刻着族徽。原本排得整整齐齐,昨夜忽然自个儿往前挪了百步,排成了个……阵。”
“什么阵?”
“像……像把刀。”密探哆嗦着比划,“刀尖对着咱们寒城。”
萧景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林家这是想拿祖宗压我?还是说,他们打算请我爹出来喝茶?”
“少主,这事儿邪门。”陈虎压低声音,“要不要请玄奘大师来看看?”
“他那禅杖最近忙着划八字,没空管坟头跳操。”萧景行摇头,“叫典韦出来。”
话音刚落,星图一震,典韦的灵体在月光下凝成半身,双戟横抱胸前,酒葫芦晃荡。他没开口,鼻翼却猛地一抽,瞳孔瞬间泛红。
“杀气。”他低吼,“不止是棺,是坟在醒!这味儿……熟!”
“谁的味儿?”萧景行问。
“人屠的。”典韦咬牙,“活埋万人,血浸三日,尸骨叠成山——这味儿,老子在阴曹地府都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