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缝里爬出的黑血刚拼出“救我”二字,萧景行还没来得及收起那卷林家密卷,那血线猛地一颤,像活蛇般倒卷而回,地面轰然裂开三丈宽的口子,腥风扑面。
一道黑影踏血而出,袍角绣着扭曲的巫纹,手中托着一面青铜古镜,镜面幽光流转,映出的画面让萧景行呼吸一滞——三岁的自己蜷在焦木后,眼睁睁看着父亲灵核炸裂,火浪掀飞母亲,她手中还死死攥着半块染血的萧家玉佩。
“这镜子里的东西,比你家祖传话本还爱重播。”萧景行咬牙,金丝折扇啪地展开,扇骨狠狠扎进掌心,剧痛让他神志一清,“演得再像,也别指望本少爷给你打赏。”
他话音未落,典韦已怒吼着冲上前,双戟劈空,恶来战魂咆哮而出。可那老者冷笑一声,镜面一转,阴气凝成锁链,竟将战魂捆住,反抽回典韦体内,震得他踉跄后退,酒葫芦渗出黑血。
霍去病策马疾冲,汗血马奔至半途,突然人立而起,前蹄悬空,马口一张,竟传出人声:“退!那是摄魂引,镜光入眼,魂魄归他!”
全场一静。
萧景行盯着那匹马:“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话了?还带点北地口音。”
马嘴开合,声音低沉:“老夫卫青,残魂寄于马腹,已三日。此镜专摄执念,你若沉溺过往,便是自毁战魄。”
“好家伙。”萧景行眯眼,“我这马还是个移动陵园?”
“没工夫闲扯。”卫青残魂在马口中浮现,银甲染尘,羽扇微斜,“镜中幻象已动,再迟一步,全军神识皆沦为其傀。”
话音刚落,阴阳镜再度闪烁,画面一转——这次,手持青铜锏的竟是萧景行自己,锏尖滴血,脚下躺满萧家族人,母亲的尸体旁,还插着他亲手刻的木虎。
“你才是屠村的元凶。”老者阴笑,“血债血偿,今日清算。”
赵云长枪缓缓抬起,枪尖对准萧景行。花木兰眼神迷离,手指已扣上枪柄。霍去病的汗血马四蹄发颤,竟也开始转向。
“行了行了。”萧景行甩手将折扇插回袖中,抬脚踹翻一具铜人残骸,“我家祖传玉佩都碎了,你拿个幻象就想让我认罪?我爹炸灵核的时候,你怕是还在娘胎里背《巫族守则》呢。”
他战魄点狂涌,左臂晶石化纹路滚烫如烙铁,却硬是撑着没退半步。
就在此时,霍去病猛然勒缰,汗血马长嘶一声,马腹鼓动如擂鼓,一道银甲虚影缓缓从马口中升起,手持羽扇,目光如电。
“去病。”卫青低声道。
“阿舅。”霍去病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抬头时眼中已有泪光,“你说过,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可今日,家在眼前,却被人污为仇寇。”
“那就——”卫青残魂踏空而立,与霍去病并肩,“以漠北之风,洗此污秽!”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喝道:“漠北——合阵!”
刹那间,天地变色。
大殿内风雪呼啸,黄沙卷地,千军万马虚影自地底涌出,铁蹄踏碎青铜地砖,旌旗猎猎,上书“汉”字大旗迎风招展。赵云的白马义从、典韦的飞熊军、花木兰的木兰营,尽数融入幻影,组成浩荡军阵,直指那巫族长老。
时间流速骤变,殿内一息,外界已过百息。
“这是……领域技?”萧景行稳住身形,战魄点在体内飞速流转,“还是说,我这马其实是头披皮的时空枢纽?”
“漠北幻境,百倍流速。”卫青残魂立于风雪中,羽扇一挥,“在此境中,他镜中之力被压制七成,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