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行眼神一沉。
林清雪把碎玉递给他:“这玉,是从炉底炸出来的。和血影断臂里那块,纹路能拼上。”
“所以。”萧景行站起身,把玉收进袖中,“有人一边用噬灵散控制我族人,一边在我地底下埋了刑天的东西,还特意用我萧家的石头封印?”
“目的不明。”林清雪摇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不怕我们发现,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等什么?”萧景行冷笑,“等我左臂的符文爬到心脏?还是等我亲手把地底的门打开?”
他转身就走,直奔医馆。
孙思邈正在给典韦把脉,老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你这战魂不稳,酒葫芦一毁,镇压的邪气反噬,再不处理,三天后你就能自己给自己办葬礼了。”
“那您说咋办?”典韦咧嘴,“要不我再砸个葫芦?”
“砸你个头。”孙思邈翻白眼,“得用纯阳之血镇魂,最好是……巫族圣女的血。”
他话音刚落,林清雪正好推门进来。两人对视一眼,孙思邈立刻笑得像朵菊花:“哎哟,说曹操曹操就到,林小姐来得正好——”
“不行。”萧景行拦在她面前,“你当她是血库?”
“我当她是救命恩人。”孙思邈瞪眼,“你不救他,他暴走,第一个砍的就是你。再说了,就取一滴,又不死人。”
萧景行盯着林清雪:“你愿意?”
林清雪撩起袖子:“只要能稳住战魂,一滴血算什么。”
孙思邈立刻掏出银针,手法利落,取血封瓶,当场调制。药成后,典韦仰头灌下,顿时浑身一震,背后白虎纹身一闪而逝,双目血光缓缓退去。
“舒服了。”他打了个嗝,“就是这味儿,比馊酒还难喝。”
“能喝死你算我输。”孙思邈收针,“接下来三天别喝酒,别打架,别想头颅换酒的事,否则药效白搭。”
典韦刚要回嘴,忽然抬头:“等等,你们听没听见?”
众人静下来。
地下那道石阶深处,传来一阵极低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翻身。
萧景行低头,左臂的符文又开始发烫,这次,连带着整条手臂的晶体纹路都微微发亮。他抬起手,看着那道“景”字,轻声道:“不是听见……是它在回应。”
林清雪盯着石阶:“下面的东西,和你有关。”
“恐怕不止。”萧景行收手,折扇一敲太阳穴,“本少爷这该死的魅力,连地底埋了几百年的老祖宗都想爬出来认亲?”
他转身,大步走向城主府议事厅。
厅内,匠师们已将城防图铺满长桌。萧景行站在中央,指着地图:“东面加雷阵,北面埋火油,西面留活口,南面……”他顿了顿,“放几具假人,穿我衣服,挂我佩剑。”
霍去病刚进门,一听就乐了:“主公,您这是打算让替身先死一回?”
“不。”萧景行冷笑,“是让敌人以为,我已经死了。”
他话音未落,左臂符文猛地一跳,皮肤下浮现出第二道笔画,与第一道“景”字,拼成一个完整的“影”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