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浑身一震,墨色战魂竟退了半寸。
花木兰往前走一步,踮起脚,伸手摸了摸他冰冷的护心镜:“你要是疯了,谁给我做木老虎?典韦叔说你雕得比城东王师傅还好。”
李存孝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不是愤怒,而是挣扎。
“你答应过我的。”花木兰声音软了,“不准赖。”
李存孝猛然抬头,双目赤红中闪过一丝清明。他低头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额头。
下一瞬,他怒吼一声,禹王槊反手抡出,墨色战魂暴涨百丈,一槊贯穿矿灵王胸膛!
石傀轰然炸裂,玉佩碎片落地,幻象消散。
李存孝单膝跪地,战魂缓缓收回,呼吸粗重如风箱。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我……差点伤了你?”
花木兰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糖塞他嘴里:“含着,压压惊。孙大夫说,甜的能治心慌。”
李存孝愣住,含着糖,嘴角不自觉抽了抽。
“主公,祭坛开了。”霍去病指向矿灵王身后。
地面裂开,一座石质祭坛缓缓升起,黑雾缭绕,中央悬浮着一副残破战甲。甲面刻着古篆,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字:蚩。
萧景行走近,刚伸手,一股暴戾气息扑面而来,脑海中瞬间闪过千军万马践踏山河的画面,杀意如刀。
“上古凶魂。”系统警报闪烁,“建议立即封印。”
“典韦,酒葫芦拿来。”萧景行后退一步。
典韦递上葫芦,萧景行将玄冰髓坠子贴在葫芦口,十道残魂共鸣,黑雾如潮水般被吸入。坠子表面结出一层薄冰,寒气四溢。
“霍去病,画符。”萧景行咬破指尖,在空中划出封印纹路。
霍去病长枪点地,枪尖引动灵力,一道金纹缓缓成形,与萧景行的血符交织,化作镇压阵法。黑雾被逼回祭坛,战甲缓缓沉入地底。
“封了。”萧景行松了口气,收手擦了擦额角冷汗,“这玩意儿比九幽门的债主还难缠。”
“主公,您袖子破了。”花木兰忽然抬头。
萧景行低头,左臂晶体纹路竟蔓延到了手背,袖口被撑裂,露出半截蓝光流转的皮肤。他刚想扯袖子遮住,却发现玄冰髓坠子还在微微震动。
“又来?”他皱眉。
坠子突然一烫,十道残魂齐齐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不对。”典韦眯眼盯着祭坛,“那甲……动了。”
萧景行回头。
封印符边缘,一丝黑气正缓缓渗出,顺着地脉裂痕向上爬行。战甲虽已沉入地底,但甲面上那个“蚩”字,竟在缓缓转正。
花木兰小声哼起《敕勒歌》,声音清越。
李存孝猛地抬头,禹王槊再次轻颤。
萧景行握紧青铜锏,指尖发凉。
黑气爬上了祭坛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