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深处的岩壁上,那道暗红纹路还在缓缓蠕动,像一条蛰伏的毒蛇。萧景行单膝撑地,左臂晶体泛着冷光,皮肤下似有冰棱游走,一寸寸啃噬血肉。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青铜锏轻轻插进地面,借力缓缓站起。
“主公。”霍去病走过来,声音低沉,“战马没了,老卫也走了。现在你连召将的本钱都没了。”
“本少爷这该死的魅力,向来不靠本钱。”萧景行咧嘴一笑,抬手用金丝折扇敲了敲太阳穴,“靠的是脑子——虽然这玩意儿现在也快结冰了。”
典韦站在一旁,双目血丝未退,酒葫芦嗡嗡震颤。他忽然抬手灌了一口,咧嘴道:“刚才那股煞气……有点像我当年在宛城闻到的味道,只不过更邪。”
“邪?”萧景行挑眉,“你当年在宛城闻到的可是酒香。”
“那会儿我还没死。”典韦咧嘴,“现在这味儿,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花木兰抱着膝盖坐在角落,仍是孩童模样,小脸脏兮兮的,却忽然抬头:“那副残甲……它不想被封印,它想找到什么。”
“它想找的,咱们也得去找。”萧景行低头看着掌心,指尖缓缓渗出血珠,滴落在战图残页上。星辉流转,一幅残缺星图浮现,山川轮廓若隐若现,方位却模糊不清。
“系统瘫了,战魄归零,连个导航都不给。”他啧了一声,“这破系统是不是也该交会员费了?续费一天,召唤一次典韦?包月送霍去病骑马巡街?”
没人笑。
玄奘从阴影里走出,袈裟破了个洞,机关算盘从袖中滑出,咔哒咔哒响了几声。他抬手一抹,算珠自行排列,一道佛纹自袈裟残角亮起,与星图遥遥呼应。
“星轨未断。”玄奘低声道,“天地自有运行之律,星图虽残,可借天象反推。只是……需以血脉为引,代价不小。”
“代价?”萧景行冷笑,“我这身血,从三岁起就没断过。再来一次,又能怎样?”
他咬破指尖,血滴落掌心。星图微颤,三道虚线缓缓延伸,分别指向北境荒原、寒江上游、地底裂隙。
“陆路、水路、秘道。”玄奘指着算盘,“三条路,三条命。”
“陆路最近。”霍去病立刻道,“我一人一枪,三日可抵。”
“然后一头撞进天魔怀里?”典韦冷笑,“你当那残甲是随便乱飞的?它认路。”
“那你说怎么办?”霍去病瞪他。
“打!往前打就是了!”典韦双戟一撞,“我酒葫芦里还压着三个邪灵,够换一场血战!”
“你打完,我拿什么收尸?”萧景行翻白眼,“你当我是开殡仪馆的?还得给你配个金丝楠木棺材?”
林清雪一直静立一旁,眉心朱砂痣微闪。忽然,她腰间银铃无端震颤,叮铃一声,竟自行浮空。一道幽光自铃心射出,直指星图中陆路终点。
“断颅原。”玄奘瞳孔一缩,“上古战场,刑天陨落之地。传说其首被镇于北极寒渊,每逢月圆,首级共鸣,万魂哭嚎。”
“所以这铃铛……是找脑袋的?”萧景行眯眼。
“是引煞的。”玄奘沉声道,“天魔必在彼处设伏。陆路看似捷径,实为死路。”
“那就走水路。”萧景行果断道,“绕远点怕什么?我小时候抄小路回家,还被狗追过呢。”
“水路也不安全。”玄奘摇头,“寒江之下,古河道藏有灵脉断层,灵力紊乱。若遇妖物,炮车难行。”
“炮车?”萧景行一愣。
“黄月英改装过了。”玄奘淡淡道,“加了三重隐息阵,六门灵力炮,还装了个能放《春江花月夜》的留音盒。她说,打仗也得有情调。”
“……她是不是对我的审美有什么误解?”萧景行扶额。
“她还说,你穿玄色锦袍配狼纹,像只被赶出狼群的瘸腿狼。”玄奘面不改色。
“这女人必须被教育。”萧景行咬牙,“等回来就让她给典韦缝酒囊。”
典韦咧嘴:“我喜欢红的。”
“闭嘴。”萧景行抬手打断,“现在问题来了——谁走陆路,谁走水路?”
“我走陆路。”霍去病立刻道,“轻装疾进,探明路径。”
“我也去。”典韦扛起双戟,“太久没开荤了,牙痒。”
“你们俩是想让我变成光杆司令?”萧景行冷笑,“战魄归零,系统罢工,你们还指望我靠折扇扇风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