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怎么办?”霍去病皱眉。
“我带你们两个走陆路。”萧景行敲了敲折扇,“速度快,目标小,万一遇伏,至少还能跑两个。”
“那你呢?”典韦问。
“我?”萧景行咧嘴,“我负责殿后、指挥、受伤、被救、再受伤、再被救……这是男主标配流程,懂不懂?”
没人接话。
“玄奘。”萧景行转向他,“你带队走水路,花木兰、李存孝、黄月英都归你管。星图副本给你,残魂容器也带上。万一我们那边出事,你得能接应。”
“我?”玄奘皱眉,“我连船都不会开。”
“你会算。”萧景行拍他肩,“算盘一打,江神都得给你让路。再说了,黄月英不是在吗?她连炮都能改成音响,开船算什么?”
“可李存孝……”玄奘看向那少年,禹王槊上黑气未散,“他状态不稳。”
“正因不稳,才不能留陆路。”萧景行低声道,“他若在,我分心。你在,他能稳。”
李存孝抬头,声音低沉:“主公……我怕我哪天醒来,连你是谁都忘了。”
“那就多看我两眼。”萧景行笑,“我这张脸,可是连煞气都扛不住的魅力脸,记不住才怪。”
李存孝嘴角微动,终是低头:“属下……听令。”
“花木兰。”萧景行看向角落的小女孩,“你呢?水路可没老虎给你雕。”
“我要会动的。”她抬头,“等我变回大人,你要给我造个机关虎。”
“行。”萧景行点头,“等你回来,我让黄月英给你做个带火炮的。”
“要会唱歌的。”
“……再加个留音盒。”
玄奘收起算盘,低声道:“水路需三日抵极寒冰原外缘,陆路若全速,可提前一日抵达断颅原。但若遇阻,接应时间不足。”
“那就别遇阻。”萧景行收起折扇,插回袖中,“我走陆路,只为探路。不恋战,不贪功,找到线索就撤。你们水路稳行,保全主力。等汇合时,咱们再一起掀桌子。”
“可天魔……”霍去病迟疑。
“天魔?”萧景行冷笑,“他不就是个住在别人身体里的房客?赶出去就是了。大不了我请典韦喝顿酒,让他把宇文拓那身皮袍当酒囊用。”
典韦咧嘴:“我喜欢。”
“那就定了。”萧景行抬手拔出青铜锏,往地上一划,“陆路,我、典韦、霍去病。水路,玄奘带队,余者随行。现在——”
他话未说完,林清雪银铃忽然再震,幽光暴涨,直指星图一角。那处山川轮廓微微扭曲,竟浮现出一张模糊人脸,六瓣瞳孔缓缓睁开。
“他知道了。”林清雪低声道。
“知道就对了。”萧景行冷笑,“我萧景行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来北境,就是为了让他知道——”
他抬手,青铜锏尖直指星空。
“谁才是这片天底下,最烦人的麻烦。”
玄奘抬手,算盘咔哒一响,星图收拢。霍去病握紧长枪,典韦灌了口酒,花木兰抱着膝盖晃了晃脚丫。
陆路三人,转身离去。
水路队伍开始整备,炮车灵光微闪,隐息阵缓缓启动。
萧景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矿洞深处,那道暗红战纹仍在蠕动,像在书写什么。
他忽然抬手,将一滴血弹向星图副本。
血珠悬空,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