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是正门。”萧景行冷笑,“是祖祠后门。我三岁那年,父亲把我塞进地道,钥匙就挂在我脖子上。”
“你还留着?”李存孝问。
“早丢了。”萧景行摸了摸腰间,“但我知道它长什么样。”
典韦突然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左眼那道竖瞳已经撑满整个眼眶,血丝爬满脸颊,像蛛网。
“撑不住了。”他咬牙,“这股煞气……不是外来的,是我自己吞的。”
“你吞的你自己吐出来。”李存孝一槊杵地,墨色战魂顺着槊身蔓延,轻轻撞了下典韦后背。
典韦身体一震,血瞳缩了半分。
“再撞一下。”他说。
李存孝照做。第二下,典韦左眼终于闭上,但眼皮底下,那道红光还在跳。
“暂时压住了。”花木兰小声说。
“不暂时。”萧景行抬头,“他得一直压着。只要这结界在,煞气就不会停。”
血雾忽然剧烈翻滚,最大那道裂缝轰然扩大,怨灵成群涌出,青面獠牙,扑向众人。
霍去病战马残影突然暴起,前蹄重重踏地。霜气自蹄下炸开,瞬间凝成一道十丈高、三尺厚的冰墙,把裂缝死死封住。
怨灵撞在上面,发出刺耳刮擦声,像指甲挠铁皮。
“还能撑多久?”萧景行问。
霍去病抚着马颈,脸色发白:“它说,卫青守门,它得睡了。”
战马低嘶一声,前腿一软,跪倒在地,鬃毛全白,鼻息微弱。
“睡?”典韦咧嘴,带血,“等它醒,咱们都成腌肉了。”
冰墙开始出现裂纹。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裂得不快,但稳。
萧景行低头看左臂。晶石化裂纹里的墨流缓缓缩回,像是累了。
他抬手,金丝折扇轻敲太阳穴。
扇骨上,那道新裂纹,比昨天长了半寸。
“李存孝。”他说。
“在。”
“待会儿我冲进去,你找机会砍断吊族人的线,别让他们摔死。”
“那你呢?”
“我?”萧景行把青铜锏插回腰间,摸了摸左耳的玄冰髓,“我得去拿回一把刀——顺便,把宇文拓的靴子,连脚一起剁下来。”
典韦突然抬头,左眼又在发烫。
“主公。”他咧嘴,笑得狰狞,“等你砍他脚,我来喝他血。”
花木兰哼起歌,声音不大,但稳。李存孝扛起开天禹王槊,斧刃嗡鸣。林清雪袖中银铃轻颤,霍去病扶着战马,缓缓起身。
冰墙裂纹蔓延至中央。
萧景行往前走了一步。
血雾深处,狼烟未熄。
他的影子被血光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寒城城墙下,那道不起眼的石缝前。
那里,一截锈迹斑斑的铜钥匙,正卡在缝隙里,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