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关门了。”萧景行抬锏,“就剩你这烂蘑菇,还长在粪堆上。”
血蝠王低吼,挥手一震,四周尸骸炸开,化作血雾,凝成数十具傀儡,手持残兵,扑来。
“我顶!”李存孝怒吼,禹王槊抡成风车,墨色战魂暴涨,硬生生砸飞三具傀儡。
“你疯了?!”典韦怒吼,“这股煞气你吞得下?”
“吞不下也得吞!”李存孝反手一槊,砸碎一具扑到脸前的头颅,“你眼瞎,我手还不残!”
他越战越疯,槊影翻飞,可每打一次,身上就多一道裂口,血混着黑气往外冒。
血蝠王狞笑,胸口魂晶一闪,剩余傀儡齐齐自爆,冲击波把李存孝掀飞,撞在石柱上,滑下来时,嘴角溢黑血。
“该我了。”花木兰挣脱霍去病,往前一蹿。
“你干啥?!”霍去病伸手没抓住。
“吃东西。”她回头一笑,身形一闪,竟直接冲上石台。
血蝠王抬爪,她矮身,从爪缝钻过;再抬脚,她翻滚,脚尖点地弹起;最后那魂晶前一尺,她张嘴,一口咬住。
“你他妈——”血蝠王怒吼,伸手去抓。
晚了。
花木兰吞下魂晶,小脸涨红,随即,身形拔高,衣衫撑裂,发丝飞扬,转眼恢复成人模样。
她站直,抬手抹了抹嘴角,深吸一口气,张嘴——
《敕勒歌》响起。
不是哼,是唱,是吼,是穿透水压的清音长啸。
音浪扫过,血蝠王惨叫,胸口魂晶裂开一道缝;四周傀儡僵住,随即崩解;黏液层剧烈翻滚,卵尽数爆裂。
音浪扫到典韦,他正要暴起杀人,歌声入耳,左眼血光猛地一缩,眼皮狂跳,整个人晃了晃,单膝跪地。
“典韦!”萧景行冲过去。
“我……没事。”典韦咬牙,“就是……头有点晕,像被人灌了十坛烈酒。”
“你本来就是酒鬼。”萧景行扶他起来,“现在清醒了?”
“清醒个屁。”典韦咧嘴,笑出点人味,“但我记得你了——主公。”
花木兰歌声未停,音浪持续净化,血蝠王在台上翻滚,六翼折断两根,胸口裂口扩大。
“你们……杀不了我!”它嘶吼,“宇文拓大人已开天门,你们全是祭品!”
“祭品?”萧景行冷笑,“本少爷这该死的魅力,连阎王都舍不得收。”
他抬手,青铜锏引动,锏身墨流暴涨,竟在水中凝出一道星斗虚影,短暂定住四周崩塌的石块。
“走!”他吼。
典韦一把扛起李存孝,转身就往出口冲。霍去病抱起花木兰,黄月英断后,炮管扫射,炸飞追来的血蝠。
身后大殿崩塌,石柱断裂,黏液沸腾,血蝠王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裂缝口在头顶,海水倒灌,像瀑布逆流。出口只有半人宽,还在缩小。
萧景行最后一个到,推进器耗尽,他靠锏尖插石壁借力,往上爬。
“快!”典韦在上面伸手。
他一跃,指尖刚碰到典韦的手,头顶巨石轰然砸落。
萧景行猛甩锏,墨流缠住典韦手腕,借力一扯,整个人腾空。
石块擦着脚底砸下,封死裂缝。
众人摔在海底斜坡上,喘成一片。
萧景行仰面躺着,战甲裂了缝,血从肋下渗出,滴在石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抬手,摸了摸左耳的玄冰髓。
里面那缕霜气,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