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行摸了摸耳坠,里面空了,连一丝战魂的余温都没留下。他低头看了眼左臂,晶石化纹路正沿着战甲边缘缓缓跳动,像在呼吸。
“典韦呢?”李存孝扛着禹王槊,嗓门大得能震碎冰层。
“喝多了,在我脑子里睡着了。”萧景行随口道,顺手把龟甲残片塞进玄冰髓空腔,“走吧,星辰砂再不取,他醒来怕是要拿我这双锏下酒。”
霍去病翻了个白眼:“你那锏锈得能种菜,典韦嫌脏。”
“你马前天还啃我战甲边角料。”萧景行反唇相讥,“听说它昨晚用蹄子写了首韩文诗?”
战马打了个响鼻,马蹄在冰面划出一道弧线,冰花四溅。
林清雪的银铃铛悬在半空,指向寒潭深处。冰雾缭绕,潭面如镜,照不出底。
“九幽门的人在东岸布了三道哨。”花木兰蹲在李存孝肩上,应龙战甲缩成一层薄光裹住她小小身躯,“西北角还有个会动的影子,不是人。”
“是鱼。”孙思邈从药王鼎里掏出一把草药,“寒潭的鱼吞了剑冢残魂,能咬断灵脉。”
“那正好。”李存孝抡起禹王槊,“给典韦炖锅鱼头汤,醒酒。”
霍去病掐诀,卫青残魂自马鬃浮现,漠北迷雾阵瞬间铺开,时空错位让岸边巡逻的黑影走成了顺时针圆圈。
玄奘甩出佛珠,丈八蛇矛所化的链子在冰面划出避水咒。李存孝一槊砸下,冰层炸裂三丈,裂口处泛起幽蓝光纹,刑天斧碎片在槊尖嗡鸣,像闻到了腥味的刀。
萧景行跳进水里前,战甲左臂的晶石化纹路突然发红,几块飞溅的冰晶被吸进纹路,瞬间化作粉末。
水下比想象的安静。
暗流如刀,灵力护罩刚撑起就被削薄一半。李存孝顶在最前,禹王槊插进泥沙稳住身形。黄月英的灵力炮车咔咔变形,螺旋桨转动,逆流搅动,一群半透明的古剑虚影被甩偏方向,撞进岩壁,碎成光点。
“剑冢残魂怕螺旋桨?”萧景行扯了扯嘴角。
“怕的是离心力。”黄月英在通讯阵盘里哼了一声,“它们生前被钉在剑架上三百年,最恨转圈。”
花木兰坐在李存孝肩头,应龙战甲释放的光膜将众人裹成一团,像颗发光的粽子。她忽然抬手,指尖一点星光从周天星斗大阵残图里溢出,凝成北斗勺柄,轻轻一划。
水底泥沙翻涌,一块青铜枪形浮雕缓缓升起,枪尖朝北,刻着“百鸟朝凤”四字,笔锋凌厉如斩。
“赵云的师兄张绣?”霍去病眯眼,“这字跟他写战报时一个毛病——收尾总往上挑。”
“非赵氏血脉不得入。”花木兰念出墓门上的禁制,回头看了眼萧景行,“你祖上改姓了?”
“没。”萧景行摸了摸下巴,“但我家典韦喝醉了总喊赵云‘二弟’,要不让他去试试?”
赵云没说话,白马义从的虚影已列阵而出,百名骑兵执枪而立,长枪齐指墓门。枪尖共振,血脉共鸣阵成型,门上符文微微发烫。
“记忆投影要来了。”霍去病提醒。
话音未落,墓门裂开一道缝,火光冲出。赵云生前败北的记忆投影浮现——长坂坡前,断枪插地,战马倒毙,敌军火把如潮。
“这火不对。”霍去病皱眉,“当年是雨夜。”
“是心火。”玄奘在水下仍盘膝而坐,佛珠浮空,“烧的是愧。”
霍去病冷哼,应龙战甲释放冰霜,将火影冻成琉璃状。花木兰趁机将梨花枪刺入禁制核心,枪尖闪过一道樊梨花战魂的残光,禁制崩解。
墓门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