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的酒葫芦突然从萧景行耳坠飞出,直冲墓内,撞碎左侧陶俑。碎片落地,露出半卷竹简,正是百鸟朝凤枪图谱。
“你这酒鬼还挺有谱。”萧景行把葫芦捞回来,拍了拍,“三年陈酿,别光顾着养魂,也该醒醒了。”
葫芦晃了晃,没动静。
星辰砂矿脉在潭底更深处,藏在龙脉交汇点。刚靠近,一群晶甲水母围了上来,伞盖如镜,毒刺泛着紫光。
孙思邈抛出药王鼎,避毒草瞬间长成屏障。李存孝一槊插地,刑天斧碎片煞气爆发,水母群退散。
“王在中间。”花木兰忽然说。
她闭上眼,后颈处的妲己情蛊印记发烫,片刻后,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一只最大的水母。
水母停住,伞盖缓缓打开,露出核心处一颗蓝光流转的晶核。
“它说,星辰砂是它的卵。”花木兰睁开眼,“但有人在潭外抽走龙脉,它孩子活不了。”
“那就搬家。”萧景行抓起一把星辰砂,“换个地方下蛋。”
花木兰点头,情蛊之力延伸,水母王缓缓调头,带着族群游向侧方暗流。
萧景行刚要收手,指尖触到矿脉底部一块硬物。挖出来,是半块玉珏,刻着“涿鹿”二字。
“上古战场?”霍去病凑过来看。
“旅游景点。”萧景行塞进怀里,“回头开个商铺,卖纪念品。”
水面突然泛起涟漪,血影的全息投影浮现,站在一片荒漠中,手里摆弄着一座石阵,阵心插着半块刑天头盔。
“他在北境。”林清雪的银铃铛猛地转向北方。
玄奘甩出佛珠,魔化后的佛力将投影凝固成龟甲刻纹,浮在水面。霍去病的战马突然抬起前蹄,踏出一串冰花,指向潭底另一条潜流。
“它说,那边有出口。”霍去病翻译。
“马还会指路?”李存孝不信。
“它前辈子是导航。”萧景行拍拍马头,“谢谢啊,下次给你配个喇叭。”
众人浮出水面,寒风扑面。萧景行取出星辰砂,放在青铜炉上。炉火是典韦酒葫芦里的陈酿点燃的,火苗呈暗红色,稳得不像凡火。
双戟残片放入炉中,煞气升腾,恶来虚影成形,手持虚戟,怒目圆睁。
“典韦!”萧景行喝了一声。
酒葫芦一震,典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主公,这火不够劲,加点血!”
萧景行割开左臂,晶石化的血液滴入炉中,戟身嗡鸣,血契完成。花木兰变回孩童形态,坐在炉边,轻轻哼起敕勒歌。
歌声所至,戾气消散。
双戟成型,黑金交缠,戟尖浮现一道烙印——是张绣的名字。
典韦的虚影从葫芦里钻出来,盯着戟尖,沉默片刻,咧嘴笑了:“老张,等你这口酒,等了十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