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城头,萧景行握着刚重铸的双戟,戟身还带着炉火余温。他抬手抹了把脸,雨水顺着眉骨滑进领口,冷得像有人往他脖子里塞了块冰。
“主公,酒凉了。”典韦的虚影从耳坠飘出,酒葫芦晃荡两下,倒出一滴都没。
萧景行没理他,目光钉在城外。三百多个族人排成方阵,脚步整齐得不像活人。他们指甲发黑,眼白泛血,领头的萧明手里那把剑,还是去年寿宴时他亲手递过去的。
“这阵仗,比我家办白事还齐整。”李存孝扛着禹王槊蹲在城垛上,槊尖滴水,煞气把雨线逼出三尺空隙。
霍去病骑着应龙战甲绕城一圈回来,马蹄落地没声,冰霜在城墙根结了层薄壳。“北面河堤塌了,九幽门踩着水鬼过来的,走得比送外卖还勤快。”
“那就别让他们进门。”萧景行把双戟往地上一顿,晶石化的左臂纹路一闪,戟身嗡鸣,恶来战魂在雨中显出半截虚影。
城外笛声响起,骨制,调子歪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狗。血影站在三十里外的荒坡上,手里那根笛子,正是用萧家祖坟里挖出的指骨串的。
笛声一转,城下族人集体抬头。萧明举剑,直指城头。
“我堂弟眼神一向不好。”萧景行轻笑一声,左脚往前半步。
剑光劈来,他侧身避过,晶石化纹路顺着左臂炸开一道红痕,反弹的剑气擦过萧明衣襟,布料裂开,露出心口一块黑斑——噬灵幡的碎片正贴在皮肉上,像块发霉的膏药。
“老毛病了。”花木兰坐在城垛边,小身板裹在应龙战甲里,像穿了件超大号雨衣。她抬头看了看天,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漏下来,正好照在她脸上。
“糟了。”她嘀咕。
下一秒,应龙战甲哗啦散开,缩成一层光膜贴在身上。她脑袋一沉,变成七八岁孩童模样,小手一撑,从城垛跳下来,落地时差点摔个屁股蹲。
“朔日到了是吧?”萧景行伸手扶她,“你这变身比我家换台还准时。”
“闭嘴。”花木兰抬头瞪他,小脸严肃,“借点东西。”
她闭眼,后颈情蛊印记发烫,片刻后,手中凝出一杆白杆枪,枪尖刻着“秦良玉”三字。她冲进雨幕,枪尖挑向萧明心口,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咔”一声,噬灵幡核心被挑出,像块烧糊的炭。
三百族人同时僵住,雨水顺着他们脸颊流下,混着血丝蜿蜒而下。
“这下清净了。”李存孝咧嘴。
话音未落,一道紫光从天而降,直奔重伤倒地的义从士兵。萧景行眼角一跳,闪身挡在前面,双戟交叉格挡。
“轰!”
紫光炸开,戟身裂出细纹。宇文拓站在雨幕边缘,六瓣瞳孔在闪电中开合,指尖还冒着湮灭指的余烟。
“你这招,比我家楼下广场舞大妈还烦。”萧景行甩了甩发麻的手臂。
宇文拓没说话,抬手一勾,腰间长命锁轻轻晃动。锁面浮现全息影像——萧景行母亲被九根血柱钉在法阵中央,嘴唇微动,似乎在喊什么。
“景儿……”
声音被雨吞了大半,可萧景行还是听见了。他左臂晶石化纹路猛地发烫,血管炸开细小裂口,几缕被吞噬过的战将残魂不受控地往外涌。
“糟!”霍去病低喝,应龙战甲冰龙形态瞬间成型,龙尾横扫,直奔宇文拓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