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行左耳的玄冰髓还在发烫,星图在髓核里转得像是要炸开。他没空管这个,手里三颗冰珠排成北斗形状,压在禹王槊尖上,寒气顺着槊杆往上爬,把李存孝手臂上的血纹冻出裂痕。
“再撑三息。”萧景行咬牙,指尖在冰珠上一划,战魄点顺着血脉涌出,北斗阵嗡鸣一声,寒光暴涨。
霍去病的战马绕着阵眼狂奔,冰龙吐息从马鼻喷出,缠住李存孝左腿,咔嚓一声冻成冰柱。那条腿上的肌肉还在抽搐,像是里头有东西在撞。
花木兰的孩童身形突然从火幕边缘窜出,赤脚踩在滚烫岩层上,一步一跳,像在玩跳房子。她跳上李存孝肩头,小手拍他脸:“大个子!你答应给我做木马的!木马不许赖账!”
李存孝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眼中的血光晃了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握槊的手松了半寸。
“有效!”萧景行刚松口气,火幕外的黑雾突然翻涌,万鬼幡的残影浮现,旗面上裂开一张嘴,宇文拓的笑声从里头钻出来:
“情蛊发作时,杀最爱的人才最痛快——你们说,他要是把槊捅进你心口,会不会记得答应过给谁做木马?”
话音未落,李存孝双臂猛然一震,冰层炸裂,禹王槊带着风声横扫,直取玄奘残魂。玄奘盘坐不动,禅杖一横,竟是丈八蛇矛的架势,铛的一声挡住槊锋。
火星四溅。
“你这疯子!”玄奘咳出一口黑血,“刚才那孩子喊你大个子,你耳朵聋了?”
李存孝没答,眼里的血光又浓了三分,嘴角却抽了抽,像是在笑。
林清雪的银铃铛突然飞起,悬在半空,铃舌里的青铜残甲嗡鸣不止。一道虚影从铃中浮现,九条狐尾舒展,妲己踏着铃声走来,裙摆扫过火幕,火焰竟变成粉红色。
“情蛊,本就是为真心而设。”她指尖一勾,紫色情丝从铃舌涌出,缠上李存孝手腕脚踝,“不信?让他杀一个试试。”
玄奘残魂暴起,丈八蛇矛横斩,三条狐尾应声而断。狐血溅在火幕上,轰地炸开一团紫焰,照亮妲己的脸。
萧景行瞳孔一缩。
那眉心的朱砂痣,和花木兰的一模一样。
“原来是你。”花木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已站到李存孝身后,一手扯开衣襟,露出胸口那枚情蛊印记——紫纹盘绕,像一朵将开未开的花。
妲己的狐尾猛地绷直:“你怎会……这印记是替父从军战魂的烙印!”
“所以你才选中他。”花木兰冷笑,应龙战甲自动分解,化作锁链缠住妲己四肢,“因为你就是第一个被情蛊反噬的女将,是不是?”
妲己脸色变了:“你……你怎么可能知道……”
“因为我也曾为一人,甘愿被蛊。”花木兰抬手,锁链收紧,应龙战甲的纹路在她皮肤上游走,“你说情蛊试真心,可真心哪是靠杀人来试的?”
李存孝突然仰头怒吼,刑天斧碎片在槊柄上剧烈震颤,血纹从手臂爬向脖颈。他双目赤红,禹王槊调转,直指花木兰心口。
“大个子!”花木兰没躲,反而往前走了一步,“你答应过我的木马呢?”
李存孝的槊尖抖了抖。
“你答应过,要带我去漠北看雪原。”
槊尖又颤了颤。
“你答应过,等打完仗,就教我使斧。”
李存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整条右臂开始晶化,像萧景行的左臂一样,裂纹中渗出黑血。
“某……”他嗓音撕裂,“某……替父从军!”
话音落,禹王槊轰然炸开,刑天斧碎片脱离槊柄,悬浮空中,与残存的战斧虚影融合。一柄完整的巨斧成型,斧刃上刻着“王不过霸”四字。
妲己九尾齐舞,狐群从虚空中涌出,组成绞杀阵,扑向霍去病的冰龙。冰龙怒吼,龙鳞片片炸裂,三道深口从背脊裂到尾椎。
“该你了!”萧景行冲花木兰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