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兰闭眼,孩童形态的她突然开口,哼起敕勒歌。这一次,调子完整,一字不差。
歌声响起的刹那,应龙战甲重组为一张巨弓,情丝缠绕成箭,搭在弓弦上。
李存孝举起刑天斧,斧刃对准狐群。
“某——替父从军!”
箭离弦,斧破空。
情丝与战魂之力在半空对撞,炸开一团刺目金光。光中浮现一女子虚影,手持梨花枪,枪尖一点寒芒,直刺万鬼幡残影。
幡旗碎裂。
妲己惨叫一声,九尾断其七,踉跄后退:“樊梨花……你竟也……”
“十位女将,九死一生。”花木兰睁开眼,弓变回战甲,披在身上,“你忘了,我们从来不靠蛊,靠的是心甘情愿。”
地底突然震动,铁链声由远及近。一道虚影从裂缝中升起,手持龟甲,面容模糊,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杀至爱者,得十将魂。”萧何的声音如钟鸣,“此乃系统最后考验。”
李存孝握斧的手在抖,斧刃垂地,黑血滴在龟甲上,发出滋滋声响。
花木兰突然往前走,站到李存孝斧尖前。
“十将归位……”她轻笑,孩童与战甲形态在她身上重叠,“本就该是心甘情愿的。”
李存孝瞪着她,斧刃微微抬起。
“你要是真想谢我,”花木兰眨了眨眼,“就别把斧头对准我。”
李存孝喉咙里滚出一声笑,突然调转斧刃,刑天斧碎片划过自己左臂,鲜血喷在龟甲上。
龟甲裂开一道缝,显出四个字:**情蛊破,战魂合**。
萧何虚影一震,随即碎裂,化作星图,融入玄冰髓。地底传来一声闷吼,像是某种巨兽在笑。
“善……”
火幕外,玄奘残魂已经半透明,袈裟上的卍字纹全黑,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老和尚!”黄月英从炮车残骸里爬出来,手里攥着崩裂的齿轮,“你可别在这时候散了!”
孙思邈掀开药王鼎,只剩半鼎黑血。他二话不说,一刀割开手腕,血滴入鼎,黑血翻滚,化作粘稠封印液。
“拿佛珠来。”他抬头。
黄月英甩出一串残破佛珠,孙思邈将玄奘残魂按进珠心,封印液一裹,佛珠顿时黑中透金。
“能撑多久?”萧景行问。
“看他自己想不想活。”孙思邈擦手,“魔化越深,魂越难留。”
花木兰走过来,应龙战甲哗啦散开,零件飞向霍去病的战马。马鞍换成冰晶打造,马鬃上凝出鳞片,蹄下寒气四溢。
“这下能跑得更快了。”霍去病摸着新马鞍,咧嘴。
萧景行摸了摸左耳的玄冰髓,里面多了一枚新印记——粗犷斧影,刻着“刑天”二字。
他抬头,天边刚露出一丝鱼肚白。
“该去接典韦的酒葫芦了。”他笑了笑,“那家伙,肯定又在骂我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