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行左臂的晶体裂纹里渗出细密血珠,顺着青铜锏往下淌,在星纹上凝成一道暗红纹路。他没去擦,反而把断口处往地面一杵,星纹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还剩半口气,就别装死。”他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都听见没有?典韦,你不是说天魔血配酒才够劲么?霍去病,你那马都成冰雕了,你本人还好意思缩着?”
没人回应。
风卷着灰烬打转,八门金锁阵的残光早灭了,只有星辰塔的基座还在微微发烫,像块快烧干的炭。
他抬起右腿,往前一拖,膝盖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再抬,又是一步。每走一下,左臂的裂纹就扩一分,血顺着指缝滴下来,在地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花木兰。”他忽然抬头,“你那战袍改过多少件冬衣了?三十七件?三十八?现在,再改最后一次——改个封魔阵。”
高台上的花木兰残影晃了晃,铠甲上的血迹忽然泛起微光。她没说话,只是伸手一扯,战袍应声裂开,露出内衬那行“阿爷无大儿”。她指尖一划,家书燃起青焰,火苗不飘,直直往上窜,扎进半空。
“李存孝!”萧景行猛地转身,冲着身后一片虚无吼,“你不是想当天下第一吗?来啊,老子给你个机会——当第一个把自己砸进地底的天下第一!”
地面轰然一震。
李存孝的残魂从裂缝里爬出来,禹王槊扛在肩上,墨色战魂忽明忽暗。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行啊,反正霸不霸王的,也喝不着庆功酒。”
他抡起槊,往自己胸口一捅,黑气炸开,残魂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星辰塔基座。
“玄奘!”萧景行又喊,“你不是说‘我不入魔道谁入’?现在,给我入一回阵!”
佛珠颤了颤,那缕金光猛地挣出,贴着地面游走一圈,最后缠上青铜锏的柄。
“典韦!”他声音更大,“你那酒葫芦呢?装不了酒,装个天魔头总行吧!”
半空中,一缕黑烟缓缓凝聚,化作典韦的轮廓。他摸了摸腰间,只剩半截葫芦,咧嘴一笑:“主公,这回不换酒,换命——我乐意。”
他残魂一震,化作黑焰,顺着萧景行左臂的裂纹钻进去。晶体瞬间泛起暗红,像是被重新点燃的炭。
“霍去病!”萧景行抬头,“你的马都冲了三回了,你本人呢?”
风中传来一声轻笑。
冰盾残片忽然浮起,碎冰重组,化作一匹通体晶莹的战马,四蹄踏空。霍去病的残影跨上马背,龙翼虚影展开,低声道:“封狼居胥,不为功名,为护一方。”
一人一马,化作寒光,撞进青铜锏的星纹。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萧景行脚下的地面裂开,星辰塔残基亮起,九道星位逐一浮现,最后一点,直指他头顶。系统界面终于闪出一行字:【十将归位,神将冢开启】。
他喘了口气,咧嘴笑了下,血顺着嘴角流进脖领。
“行了,都到齐了。”
他抬起右手,把青铜锏往地上一插,左臂晶体顺着锏身蔓延,像是要把整条胳膊焊死在兵器上。星纹顺着裂纹爬满全身,最后在胸口汇成一个古朴符文。
十道残影围成一圈,静静站着。
“这阵,不是为了杀。”萧景行声音低下去,“是为了封。”
典韦残魂咧嘴:“那也得先揍一顿。”
霍去病点头:“揍完再封。”
花木兰把剑插在地上:“音波锁脉,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