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终于把双戟拔了出来,顺手往地上一插,稳住身形。他啐了口血沫,瞪着跪地的残魂:“刚才不是挺能叫唤?再喊一声给爷听听?”
残魂没理他,独目死死盯着萧景行,像是要把他看穿。
花木兰缓缓直起身,剑还在手里,可虎口崩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滴。她低头看了眼胸口,那封家书已经化成灰烬,随风散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剑横在身前,剑尖微微上扬。
霍去病扶着汗血马,目光扫过残魂肩胛处——那儿有道旧伤,和禹王槊的刃口形状一模一样。他眯了眯眼,没吭声。
孙思邈收了银针,手腕上的伤口深得见骨。他从药囊里摸出根金线,咬牙缝了两针,针脚歪得像蚯蚓爬。
“下次,”他喘了口气,“别让我用自己当阵眼。”
“你要是不中用,”典韦咧嘴,“老子早把你扔山沟喂狼了。”
玄奘收回袈裟,轻轻搭回肩上。那袈裟看着完好,可边缘微微卷起,像是被火燎过。他合十,低声道:“此物受制于咒,撑不了太久。”
“够了。”萧景行撑着锏站起来,腿有点软,但站住了,“只要它跪着,我们就不是输家。”
残魂突然笑了。
不是声音,是嘴角裂开,无声地往上扯,露出森白的牙。
“你们……以为……压住我了?”它低语,“可你们……压不住……他。”
“谁?”萧景行眯眼。
残魂没答,独目转向李存孝——可李存孝不在。
洞里没有第三人。
可残魂的视线,却死死钉在空处,像是那里站着一个人。
花木兰察觉不对,剑尖一转,指向那片虚空。
霍去病扶马的手一紧。
典韦双戟横起,酒葫芦嗡鸣不止。
孙思邈猛地抬头,银针在指间翻了个个儿。
玄奘的禅杖,轻轻点地。
萧景行左臂的晶体突然“咔”地响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动了。
残魂笑了,笑得肩膀发抖。
“他……快醒了。”
花木兰往前半步,挡在萧景行身前。
她的剑,还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