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黑火碰到他手掌,竟像雪遇热铁,迅速消融。炉中龙骨粉末开始发红,一缕血色缓缓升起,像是被逼出来的精魄。
“龙血草……快成了。”孙思邈喃喃。
萧景行收回手,掌心焦黑一片,但没流血,反而有种诡异的愈合感。他甩了甩手,头也不回:“走!”
典韦、花木兰、霍去病立刻跟上。三人刚出洞口,身后又是一阵剧烈震动。
“轰——!”
远处紫阳矿脉方向,一道黑焰冲天而起,直插云霄。那火不是红,不是蓝,是纯粹的黑,像墨汁泼在天上,边缘泛着暗红的光。
火中,一个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
断首。
独目。
手持干戚。
“刑天?”霍去病瞳孔一缩,“他不是被镇压了吗?”
“不是本体。”花木兰握紧剑柄,“是残魂,被灵脉异动唤醒了。”
典韦啐了一口:“老子刚打完一场,又来一个?”
三人赶到矿脉入口时,林清雪already在了。
她站在矿洞前,银铃铛高举过头,朱砂痣泛着微光,正在念咒。可那黑色火焰根本不理她,反而顺着地面蔓延,像活蛇一样朝她脚下爬去。
“退后!”萧景行大吼。
林清雪回头,脸色惨白:“镇魂术……没用!它在吞噬我的灵力!”
话音未落,银铃铛“咔”地一声裂了道缝,光柱刚射出一半,就被黑火一口吞掉。
“再来!”她咬牙,再度催动铃芯,这次连指尖都渗出血来。
黑火暴涨,火浪翻滚,刑天的断首虚影猛然睁眼,血光炸现。
“血脉已动,干戚将归!”
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震得人五脏发颤。整座矿脉开始晃动,岩层“咔咔”作响,碎石如雨落下。
“撤!”萧景行一把拽住林清雪手腕,往后拖。
可晚了。
地面轰然塌陷,一道百丈宽的裂谷从矿洞直劈而出,黑火从地底喷涌,火柱中浮现出一截残破的斧柄,锈迹斑斑,却散发着滔天战意。
霍去病勒马后退,汗血马四蹄发软,竟跪了半膝。
花木兰剑锋颤动,战魂共鸣越来越强,她眼前闪过无数画面——战场、血雨、父亲的铠甲、家书化为灰烬……
典韦双戟横在身前,白虎战魂低吼,却不敢上前。
萧景行站在裂谷边缘,左掌的血还在滴,一滴一滴砸在焦黑的地上。
他抬头,看着那截斧柄,忽然笑了。
“原来你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血混着灰糊了半边脸,可眼神却亮得吓人。
“想拿回干戚?”
“那就来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