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炉里的黑火猛地一缩，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萧景行指尖的血刚滴到炉沿，那火苗就“滋”地一声往后退了半寸，炉壁上爬行的黑色黏液也僵了一下，仿佛碰到了天敌。
他没松手，反手抽出青铜锏，在左掌狠狠一划。
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阵眼石上，发出“嗤嗤”的轻响，像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北斗七星的光柱原本已经开始摇晃，此刻竟微微一震，重新凝实了几分。
“我萧景行，以血为誓，九脉不灭，战意不熄！”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进地底。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太行山腹地都颤了颤。
典韦原本拄着双戟喘气，听见这话，猛地抬头，虎口崩裂的血还没干，他咧嘴一笑，抬手就把酒葫芦往脖子上一磕——“哐”地一声，葫芦底碎了，酒混着血顺着下巴流进衣领。他把葫芦往地上一摔，双戟狠狠插进岩石，仰头吼了一嗓子：“战！战！战！”
白虎战魂从他背后冲出，虽然萎靡，但那股子蛮劲儿还在，震得岩壁簌簌掉渣。
花木兰剑尖一抖，原本黯淡的剑锋突然“轰”地燃起一道赤焰，像是被什么点燃了。她没动，可战魂却自动共鸣，胸口泛起一阵滚烫，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她血脉里奔腾。
霍去病一勒马缰，汗血马前蹄腾空，长嘶一声，他抽出长枪往地上一顿，枪尖火星四溅：“老子的枪，还没打够！”
战魄点原本像漏水的桶一样往下掉，此刻竟诡异地回流了一小截。北斗光柱稳住了，噬灵幡在光网中挣扎了一下，被死死压住。
孙思邈坐在一旁，手里银针还没收，看着萧景行那只滴血的手，低声嘀咕：“这孩子，是要把自己烧干。”
没人接话。空气里只剩下药炉里那缕黑火“噼啪”作响，像是在憋着一口气。
萧景行抹了把脸，血混着汗糊了一手。他刚想喘口气，地面突然“咚”地一震，像是有只巨鼓在地底敲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下。
第三下。
“咚！咚！咚！”
不是一声接一声，而是九声同时炸响，从东、南、西、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正中九个方向传来，震得人耳膜发麻，牙根发酸。
萧景行猛地抬头，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一行字：【九大灵脉共鸣，检测到远古战意波动。】
他瞳孔一缩。
九大灵脉？那不是散落在东荒各处的命脉之地？怎么全在这时候动了？
还没等他反应，脚下的地裂了。
不是一条缝，是蛛网状的裂痕，从阵眼石向外飞速蔓延，每一道裂缝里都渗出淡金色的雾气，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地脉乱了。”孙思邈撑着岩壁站起来，脸色发白，“灵气在倒流。”
萧景行闭眼，用玄冰髓感知地脉。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九条巨大的灵脉像九条沉睡的龙，此刻全在扭动，尤其是紫阳矿脉方向，灵气暴动得最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拼命往上撞。
“是那里。”他睁眼，指向东南，“紫阳矿脉，出事了。”
戚继光立刻上前：“要不要派人去查？”
“来不及了。”萧景行摇头，“我得亲自去。你守阵，别让噬灵幡跑了。”
他转头看向陈虎：“盯着玄奘，他要是动一下，立刻制住。”
陈虎点头，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萧景行又看向孙思邈，从怀里摸出半块玉佩，递过去：“这是我萧家先祖留下的信物。若我未归，拿它去祖祠，唤醒密阵。”
孙思邈接过玉佩，手指一颤：“你这是……留后路？”
“我是怕你们活不到我回来。”萧景行咧嘴一笑，抬脚就走，“走之前，先把这炉子搞定。”
他走到药炉前，盯着那缕黑火，忽然伸手，一把按进火焰里。
“嘶——”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那可是邪火，沾肉即腐，他居然直接用手去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