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林正低声说，但我想去看看。
哪怕只是站在山门外，看看那些真正的修行者是什么样子，也好过一辈子困在这药铺里，听着“废柴”两个字过日子。
老掌柜沉默了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推到他面前：“这里面是两株三百年的黄芪，你拿去晒着吧。这东西灵气足，就算不能修行，用来补补身子也好。”
林正看着油纸包，眼眶有点发热。黄芪是补气的良药，三百年份的更是珍贵，老掌柜平时都锁在柜子里。
谢谢掌柜。他拿起油纸包，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老掌柜突然开口，“刚才清理后院药渣时，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一块玉？”
林正心里猛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没有，就是些普通药渣。”
老掌柜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深邃，却没再追问，只是摆了摆手：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晒药。
林正走出房间，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老掌柜为什么会问起玉？难道他知道古玉的存在？
他攥紧手里的油纸包，快步回到自己的小阁楼。
阁楼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破桌，但胜在安静。林正关上门，把油纸包打开——两株黄芪根茎粗壮，断面呈淡黄色，隐约能看到灵气在里面流转，比下午看到的艾叶浓郁百倍。
他深吸一口气，坐到床上，将一株黄芪放在手边，再次沉下心神。
丹田处的吸力再次浮现，这一次，目标明确地指向了黄芪里的灵气。
几乎是瞬间，那株黄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下去，原本饱满的灵气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白光，顺着林正的指尖涌入体内！
与吸收空气中的稀薄灵气不同，这股灵气又浓又烈，进入体内后，被那股神秘力量包裹着，快速炼化。林正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处的暖流在一点点变粗、变强。
不过半个时辰，两株三百年的黄芪就彻底失去了灵气，变得像枯柴一样。
而林正缓缓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光亮。
他能感觉到，经脉里充满了力量，四肢百骸都透着暖意——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比以前任何一次“尝试”都要真实。
他试着抬手，按照基础拳法的姿势挥出一拳。
“呼”的一声，拳风竟带着轻微的破空声，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林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心脏狂跳起来。
三百年黄芪的灵气，被他完全吸收了。按照老掌柜的说法，寻常修士吸收这种灵气，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炼化。可他，只用了半个时辰。
古玉带来的，不仅仅是“能聚灵”这么简单。
他想起刚才吸收灵气时的感觉——不是“聚”，而是“吸”，是把灵气强行拉过来，吞下去，变成自己的东西。
就像……吞噬。
林正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瓢泼的暴雨。雨水冲刷着青石镇的屋檐，也仿佛在冲刷着他过去十四年的屈辱。
他不知道那枚古玉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这种“吞噬”灵气的能力会带来什么。但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下个月的青云宗，他去定了。
而且，他要以一个“修行者”的身份，站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