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线黑潮涌动,旌旗猎猎,马蹄踏雪如雷,震得山谷颤抖。两万蒙古铁骑席卷而来,如同雪崩压境。
朱允熥立于高崖,眼神如铁。
“诱骑出击!一轮箭后,立刻回撤!”
轻骑虚晃一枪,狼狈回逃。阿鲁台嗤笑:“明军怯战!”全军压进,铁蹄轰鸣,雪雾冲天。
近了!百步!
朱允熥右手猛然挥下!
“炮击!”
轰!轰!轰!轰!轰!轰!
六声巨响撕裂风雪,炮弹呼啸而至,精准砸入敌阵中央。血肉与冰雪冲天而起,数十米高的血柱炸开,战马悲鸣,断肢横飞,硝烟混着血腥味灌入鼻腔,刺得人喉头发腥。
**趁着敌军阵型大乱,朱允熥立即下令:“火枪营!三段击!开火!”**
前排跪射,中排立射,后排装弹,轮转如织。铅弹如雨泼洒,三百步内,铁骑如麦倒伏。
“换霰弹!清场!”罗天禄双目赤红。铁砂碎石喷射而出,五十步内残敌如割草般倒下。
山脊之上,把都儿发出狼嚎,五百骑兵俯冲而下,弯刀掠向马腿,寒光闪处,战马哀鸣倒地。
雪窝中,狙击手扣动扳机,每一枪必中马首,枪声清脆如裂帛。
阿鲁台怔立马上,眼睁睁看着铁骑被肢解。他拔刀自刎,金刀割喉,鲜血喷涌,染红雪地。图腾旗斜插雪中,旗面浸血,缓缓垂落。
战斗结束。朱允熥立于高崖,俯瞰尸横遍野。硝烟未散,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寒风吹过,卷起碎布与断箭。
“王璒,绘图存档。”他声音平静,“收缴图腾旗,熔了,铸成‘火铳母模’,铭文:胡尘至此而绝!”
黄俨悄然现身,紫檀木盒中捧出金色兵符。
“胜则归权,败则夺印。”他低声道。
朱允熥接过兵符,入手冰凉,却如烙铁滚烫。他不看黄俨,目光越过他,投向那片被血与火浸染的雪原。
这胜利,干净利落,却远非终点。
它只是开始,一柄刚铸成的利刃。
而如何使用这柄利刃,远比铸造它更为关键。
他的视线落在王璒身上,一个远比捷报更深邃的念头,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