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从星宿海追到昆仑,再从昆仑追到中原,好不容易捉住你,你竟说冰蚕丢了!?”丁春秋怒视着手中的胖和尚,紫袍下的手掌已凝聚起乌黑毒气,“给我去死!”
掌风刚起,一道身影突然拦在胖和尚身前。那是个容貌丑陋的小和尚,脚步虚浮,却一脸认真:“老先生,上天有好生之德,怎可随意杀生?小僧方才误喝鸡汤已觉罪过,您伤人性命更是不妥。”
丁春秋掌势一顿,雪白眉毛微蹙——这小和尚看似毫无武功,却敢拦自己,要么是扮猪吃虎,要么是痴傻至极。他沉声问道:“高僧尊姓大名?”
“小僧虚竹,见过老先生。”
“虚字辈?”丁春秋心中了然,不过是少林低辈弟子,杀之无妨。可眼角余光却瞥见,虚竹身旁那个“男公子”正悄悄溜向远处。他当即弃了虚竹,身形一闪截住那人:“阿紫,你要去哪?”
阿紫心头一慌,脸上却挤出笑容:“师父,徒儿去给您取神木王鼎啊!先前借给二师兄,想来该还了,整个星宿派,谁有阿紫孝顺?”
“孝顺到偷我王鼎、盗我化功大法?”丁春秋笑得慈祥,掌心却毒雾更浓,“你说,师父该怎么‘奖励’你?”
阿紫笑容僵住,连连后退:“别伤我!伤了我,你就找不到王鼎了!”
“说出来,师父赐你个痛快。”丁春秋语气冰冷——若阿紫不肯说,等待她的只会是生不如死。
“我把王鼎给萧峰了!”阿紫急中生智,嘻嘻笑道,“十日之前,我在少室山下救了挑战萧峰的游坦之,对了师父,我还有个亲姐姐,是大理镇南王的女儿,萧峰现在是我姐夫!咱们是一家人,姐夫定会把王鼎还来的!”
丁春秋冷笑——这拙劣的谎言,无非是想借萧峰与段正淳的名头自保。他眼中杀意更盛:“今日便清理门户!”
毒掌直拍阿紫面门,却在半途被一只手掌稳稳接住。那手掌白皙柔软,力道却雄浑无匹,竟是个俊伟的年轻公子。
丁春秋心中一凛,当即运起全身内力——年轻人纵有天赋,内力也难敌自己数十年苦修。可掌力刚触对方掌心,他便惊觉不对:对方的内力竟比自己还要磅礴!
“化功大法!”丁春秋心头一横,掌心泛起诡异黑气——此功可化天下内功,正是他横行江湖的依仗。他狞笑道:“能在老夫掌下撑这么久,你也算翘楚,可惜……”
话未说完,丁春秋脸色骤变。百试百灵的化功大法,此刻竟毫无作用!更可怕的是,自己的内力正顺着双掌疯狂外泄,那熟悉的感觉,是……
“北冥神功!”丁春秋猛地抽回手掌,踉跄后退数步,只觉十年内力付诸东流。他死死盯着那公子,声音发颤:“你怎么会北冥神功?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