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灰,分撒咸阳四方城门外污秽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查抄所有家产,充入国库!其族人,男丁尽数黥面,发配南海戍边!女眷没入官婢!”
挫骨扬灰!永世为奴!
满朝文武,寒气直冲天灵盖,牙齿打颤。
“至于胡亥,圈禁冷宫别院,每日凉水一碗,粟米一把,着太医按时看顾,务必吊住性命。”
扶苏目光扫过每一个大臣的脸:
“尔等之中,或有知情不报者,或有首鼠两端者。”
殿内空气冻结。
“朕初登大宝,念及国事维艰,既往不咎。”
下一句话让他们如坠冰窟。
“但从今日起,眼明心亮、实心用事、忠于社稷者生,装聋作哑、心怀叵测、尸位素餐者,死!”
“尔等,好自为之!”
“臣等,谨遵圣谕!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短暂死寂后,所有大臣匍匐在地。
扶苏的目光穿透冕旒玉珠,冷冷俯视。
他侧首,看向侍立一侧的郎中令。
“郎中令。”
“臣在!”郎中令躬身出列。
“赵高伏诛,余孽深藏,宫廷之内,由你郎中令府肃清,三日之内,朕要名单和处置结果,人手不足,找卫尉调。”
“臣遵旨!”郎中令大声应诺。
“嗯。”
扶苏目光锐利,说道。
“朕等着你的详实名单。”
郎中令心头猛跳,登基大典结束。
随后几日,咸阳肃杀。
东市刑场,赵高、李斯及其党羽被五马分尸,残骸焚化,骨灰撒向四门污秽之地。
无声风暴席卷深宫。
郎中令调动力量清洗内侍,名单呈上,宦官宫婢不断被拖走。
章台宫偏殿。
扶苏靠坐榻上,廷尉和郎中令垂手肃立。
“陛下,三日来查获处置赵高余孽名录,共计一百三十七人,其中宦官九十八人,宫婢三十九人。”
郎中令双手捧上帛书名册。
扶苏眼皮未抬说。
“九十八个宦官?赵高把朕这皇宫,经营得如同后花园了。”
“臣等已竭尽全力…”
郎中令解释。
“竭尽全力?”
扶苏抬眼问道。
“那为何,朕御书房偏殿洒扫宦官小顺子,昨夜试图烧毁旧档?”
郎中令脸双腿一软,跪倒说道。
“臣失察,臣万死!臣立刻去查!”
廷尉冷汗涔涔。
“不必了,人,朕已让亲卫带来。”
两名黑衣侍卫拖进一个面无人色的年轻宦官,扔在地上。
扶苏踱步到他面前。
“小顺子?抬头。”
小顺子颤巍巍抬头。
“昨夜御书房偏殿的火,是你放的?”
“不是奴婢,陛下明鉴!只是不小心打翻烛台…”
小顺子开始叫屈。
“哦?不小心?”
扶苏点头。
“那你藏在榻下暗格里刻着‘高府内用’的铜符,也是不小心捡来的?”
小顺子浑身剧震!
“不!不可能!那铜符我明明……”
话出口,他猛地僵住。
扶苏脸上冰冷。
“你明明藏得很好,对吗?赵高许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