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刘忙的脸。指腹老茧蹭得人生疼。“你……你真是我儿子？咋知道这些事？”
“我是刘忙。”刘忙把矿灯递给他。“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来拦你下井的。”
父亲盯着他掌心的青痕。又看了眼废墟。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那照片……真是另一个世界的我？”
“是。”刘忙点头。“昨天这个点。矿道塌了。你没出来。”
一阵风卷着煤尘吹过。父亲突然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了。
刘忙想拍他后背。却被他躲开了。
“你这孩子。”父亲抹了把嘴。声音哑得像磨过煤渣。“早知道……早知道我就听你的。”
远处传来矿工惊呼。有人打电话报警。有人对着废墟发呆。
刘忙看着父亲发白的脸。突然想起前世父亲住院时的样子。也是这样咳。咳得痰里带血却还瞒着他说没事。
“爸。你以后别下井了。”刘忙说。
父亲愣了愣。苦笑道。“不下井咋挣钱？你妈还等着买药。互助会最近也不太平。”
“互助会？”刘忙心里一动。
“矿上最近来了个外地老板。”父亲往矿道那边瞥了眼。声音压低了些。“说要承包互助会的摊子。还让我们入什么股。我总觉得不对劲。”
刘忙掌心又热了一下。
青痕的光比刚才淡了。却带着熟悉的警示感。和之前发现电诈头目定位时一模一样。
“那老板叫什么？”刘忙问。
父亲皱着眉想了想。“好像叫张超。穿个西装。油头粉面的。说话特能吹。”
张超。
刘忙心里咯噔一下。前世卷走他公司公款的。就是这个名字。
“爸。离他远点。”刘忙抓住父亲的手。“那不是好人。”
父亲被他抓得一楞。随即叹了口气。“我知道。可互助会里不少人动心了。说能赚大钱。”
风又吹过来。带着废墟的土腥味。
父亲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
“你还没说。”父亲转头盯着刘忙。眼神里满是疑惑。“你咋能拿到‘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你到底是谁？”
刘忙张了张嘴。想解释双界穿梭。想提掌心的青痕。却不知道从哪说起。
掌心的青痕又亮了一下。淡蓝色的光映在父亲脸上。像层薄霜。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矿工们围着废墟议论纷纷。有人在哭有人在骂。
刘忙看着父亲的眼睛。里面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依赖。
他突然明白。这一次他不仅救下了父亲的命。还打破了那个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执念。
可张超的出现又像块石头扔进水里。激起了新的涟漪。
“爸。”刘忙深吸一口气。“我会慢慢跟你说。但现在你得答应我。别跟张超打交道。也别再下井了。”
父亲盯着他看了半天缓缓点头。“好。我信你。”
矿灯的光在父亲手里晃了晃。照出他鬓角的白发也照出刘忙掌心的青痕。
刘忙知道这只是开始。他不仅要守护这个平行世界的父亲还要阻止张超的阴谋守住矿工们的互助会。
而掌心的青痕就是他最硬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