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看那夺命的冰矛,目光如电,穿透空间,死死锁定在庙门口满脸狞笑、胜券在握的刀疤脸身上!
“扰乱秩序,荼毒生灵!其罪——当诛!”
声音不高,却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这声音仿佛不是杜开发出的,而是借他之口,宣告着某种天地律令!
随着这声审判,杜开手中的青铜心秤,猛地爆发出更加炽烈的金光!秤杆之上,那些斑驳的锈迹在金光的冲刷下大片剥落,露出底下古朴玄奥的符文!秤盘的一端,代表“审判”的一端,骤然亮起刺目的金红色火焰!
杜开只是握着秤杆,没有多余的动作。但那指向刀疤脸的秤盘,却如同承载了整座庙宇、整片土地的意志,轰然“砸”下!
轰隆——!
一股无形的、堂皇正大、带着梳理秩序、惩恶扬善意志的磅礴力量,如同金色的怒涛,以心秤为中心,轰然爆发,席卷整个庙宇空间!
那四根散发着毁灭寒气的玄冰破魂矛,首当其冲!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雪堆!那足以冻结灵魂、撕裂空间的恐怖玄冰矛,在这股带着梳理与审判意志的金色力量面前,竟脆弱得不堪一击!矛身上狰狞的冰刺瞬间消融、汽化!幽蓝的寒气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溃散!四根冰矛甚至连杜开身前十尺都未能靠近,就在空中寸寸碎裂、瓦解,化作漫天冰晶,随即被金光彻底净化、消失!
“噗——!”四名强行催动本源、发出绝杀的癸水玄卫,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膛,口中鲜血狂喷,夹杂着内脏碎片!他们眼中的凶光瞬间熄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庙墙之上,筋骨碎裂之声清晰可闻,落地后便再无声息,气息全无!
“不!不可能!!”刀疤脸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化为极致的惊骇和绝望!他离得稍远,没有被那审判的金色怒涛直接命中,但仅仅是余波扫过,就让他如坠熔炉,浑身皮肤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体内的癸水寒气被压制得几乎冻结!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股带着神性威严的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最强的玄卫瞬间毙命!看着杜开手握心秤,如同执掌生死的判官!看着那悬浮的琉璃光茧在金光的沐浴下,流转的道韵更加凝实、玄奥!
恐惧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一枚龙眼大小、通体幽蓝、内部仿佛有极寒风暴在旋转的珠子!珠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散发着极度危险、极度不稳定的毁灭气息!
“癸水玄冰珠?!”杜开瞳孔骤缩!他认得这东西!癸水组压箱底的禁忌之物,蕴含一滴上古玄冥真水本源,一旦引爆,足以冰封方圆百丈,冻结灵魂!这疯子竟然把这东西带在身上!
“一起死吧!!”刀疤脸脸上露出疯狂到极致的狞笑,眼中只剩下同归于尽的怨毒!他仅剩的完好的手臂,用尽最后的力量,狠狠捏碎了那枚布满裂纹的幽蓝珠子!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胆俱裂的碎裂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幽蓝,以刀疤脸为中心,无声无息地瞬间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空气凝固成淡蓝色的冰晶,尘埃定格在半空,光线被冻结扭曲!极致的寒冷,超越了物理的低温,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要将一切思维、意识、存在都彻底冻结、归于永恒的沉寂!